茱萸站在院牆外往裡看,正巧碎石圍牆家的院門敞著,一個年輕婦人正坐在院中剝蒜。
“姑娘找誰?”
茱萸順勢走過去,半點不客氣的坐在年輕婦人對面。
“這位嫂子,我想跟你打聽下這家人,他家是不是姓包?”
“是姓包,你認識?”
婦人說完,結合茱萸的年紀,她立刻想到了某些事,看過來的目光帶著幾分瞭然,聲音也刻意壓低。
“是有人給你說了包家小子吧?他家老大老二老三都成親了,莫不是給你說的老四?”
說完眼神在茱萸身上上下打量,覺得年紀倒是相當。
茱萸笑容微僵,難得不知道說什麼了。
年輕婦人卻是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往外看了一眼,又湊近了些。
“包家男丁多,你別看他們七個不是一個娘生的,感情倒是不錯,一家子人都能幹,但就是架不住窮,那麼多張嘴呢,哪那麼容易餵飽去?”
婦人一邊剝蒜一邊說,手裡的動作沒停,語速也快,顯然對包家的事知道的很清楚。
“老大老二娶媳婦時包老頭還在,後來包老頭走了又花了不少錢,出孝給老三辦喜事都是借的錢。
現在還剩下四個小子,一個比一個能吃,最大的已經快二十了,再不成親都要成老光棍了。
但前面幾個成親的也得生娃不是?後面小的又還沒長起來,一前一後都接上趟了,這要是我我天天愁的睡不著覺。
他家我嬸子身體也不太好,去年冬天咳了一個多月,連藥都不捨得抓,生生硬扛過來的,到現在都落毛病了。”
她看看茱萸,又看看門外的兩匹大馬,沒忍住多說幾句。
“嫂子我看你長得也挺標誌的,還能養得起兩頭牲口,可見家裡條件不差,這樣完全可以找個條件好些的人家,找包家這樣的,不是自找苦吃呢嗎?難不成你要讓他入贅?”
婦人摸著自己下巴,好像入贅也不是不行……
茱萸:“……”
她明白了,對包家人來說,什麼都沒有銀子實在,但眼前的困境,顯然不是靠十兩銀子能解決的。
她謝過年輕婦人,徑直過去敲響了包家的門。
三個小童跑出來好奇的打量她,最大的約莫五六歲,已經進屋喊人去了。
剩下兩個小的,仰著髒兮兮的小臉看她和兩匹馬。
“姐姐你好看,你的大馬也好看!”
茱萸笑笑,手一翻裡面出現一把松子糖,“給你們拿去吃吧!”
兩個小孩眼睛一亮,把小髒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過去抓糖,然後美滋滋和其他小孩分了。
這會兒包家的人大都出去幹活了,只剩下老太太和做竹編的包老二,還有兩個兒媳婦在後院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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