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那符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無論是第一筆落下的還是最後一筆，竟都保持著剛畫出來的模樣，溼漉漉的泛著亮光。
全部畫完後茱萸放下毛筆，拿起其中一張，指尖翻飛，不大會兒一隻紙蝶出現在她手中。
剩餘三張黃紙如法炮製，符文遍佈紙蝶全身，明明沒幹在對摺時卻不會沾染到另一面紙上。
四隻紙蝶並排放在桌上，她再次拿起剛剛的毛筆，中指一曲，一滴鮮紅的血滴進硃砂墨裡，快速與其餘硃砂墨融合在一起。
茱萸蘸了這次的硃砂墨，口中念訣，分別在四隻紙蝶眼睛上點了一下。
點睛開靈。
之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四隻紙蝶竟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翅膀緩緩動了起來。
茱萸雙指併攏在上方虛虛畫了道符，輕輕朝前一送。
然後趙老鬼和姜渡川就看到，那四隻紙蝶竟真的扇動翅膀，慢慢的朝四個方向飛去。
兩鬼無論是活著時還是死了以後都沒見過這樣的厲害手段，這讓他們更確定茱萸不是一般人了。
紙蝶飛的不高，甚至有時候像是貼著水面和石壁在飛，但就是非常精準的不會撞上。
茱萸沒動，用這時間把桌子上其他東西整理了一番，挨個收回玉牌裡，放回它們原本所在的位置，還快手快腳弄了幾個火把。
大概過了一刻鐘，四隻紙蝶陸續飛回來，另外三隻都停住不動了，唯獨一隻仍飄在半空中，似乎想讓人跟它走。
“走！”
茱萸把大黑和三條收起來，快速跟上。
紙蝶一直沿著溪流往前飛，不知道飛了多久，終於在一塊陡峭的山壁前停了下來。
它在原地盤旋了兩圈，然後落在石壁底部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處不動了。
茱萸走過去，她剛剛就注意到了，這一路走過來，地勢越來越窄，溪流被幾塊巨石擠成了窄窄一道，但深度絕對不是她能隨便比劃的。
茱萸一張附物符甩到兩隻鬼身上，讓他們拿著火把給自己照亮，然後從大石頭上小心翼翼的爬過去。
這地方水聲很大，除了嘩啦啦外，竟還帶著嗡嗡聲，聽著不像是回聲。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火把晃的，水色竟隱隱發紅。
她繞過最後一塊巨石的轉角來到紙蝶停留的地方，才發現這旁邊有一片被藤蔓覆蓋的石壁。
藤蔓從上面垂下來，密密匝匝的遮住了大半牆面。
紙蝶仍停留在那處凹陷，翅膀緩緩煽動。
茱萸漸漸走近，也察覺到了這處地方陰氣比其他地方都要濃郁，但這陰氣卻不像是此地自行產生的。
“火把拿過來，仔細照這。”
姜渡川立刻更湊近了些，夜晚的飛蟲看到火光，有那不長眼的往上衝，直接燒死了，一股焦香味。
茱萸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問題應該出在藤蔓後面，她拿了把鐮刀出來，吩咐姜渡川，“你幫我把藤蔓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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