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就看到一片連綿的桑田,葉片厚實油亮,風一吹嘩啦啦響。
地契上寫的是四十二畝桑田,另外還有十來畝雜地。
所謂的莊子,不過就是在一片田地中間簡單圍成的農家院,附近還有些房舍。
在這做工的多數都是附近的村民,只有兩個是孫家的下人:管事和做飯的婆子。
茱萸騎馬過來的動靜不小,莊子門口正在劈柴的漢子早已經注意到了,見馬匹徑直朝莊子而來,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是誰?這是私人莊子,不能隨便進的。”
漢子三十歲出頭的模樣,個頭不高,但肩寬背厚,一看就是常年幹力氣活的。
茱萸勒馬停下,直接翻身下馬,從懷裡拿出地契。
“我姓江,是這莊子的新主人,讓管事出來見我。”
漢子愣了下,想起前兩天聽說的事,趕忙扔下斧頭朝著裡面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周管事,新東家來了,新東家來了!!”
茱萸放開三條,緩步往莊子裡走,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
這莊子遠遠看著不大,沒想到進來了裡面卻不小。
正前方是三間青磚瓦房,左邊的偏房門口堆著幾口大缸,右邊的棚子裡碼著整整齊齊的幹桑枝。
不大會兒,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剛剛劈柴的漢子。
老頭瘦高瘦高的,背微微佝僂,但腳步仍利索,看清茱萸的模樣後眼中閃過驚訝。
還沒到近前就拱手行禮。
“見過新東家,老朽姓周,周長河,是這莊子上的管事。”
茱萸開門見山。
“周管事,我今天是來看看莊子上的情況,也算認認門,孫家的事你們應該知道了,於興洲已經下了大獄,這莊子以後歸我管。”
周管事連連應是,臉上帶了幾分拘謹。
“昨天他們進城回來跟我說了,沒想到孫東家竟是被於掌櫃害死的,前兩天衙差又過來我就覺察出不對了,只是沒想到他能幹出這樣的事。”
茱萸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自己關心的。
“最近莊子怎麼樣?”
周管事覺得新東家看起來是個好說話的,就實話實說了。
“打從孫東家沒了以後,莊子上的人多少有些心慌,現在於掌櫃也下獄了,大家都怕這莊子要散了。”
“散是怎麼都散不了的,我今天過來就是要把話說明白,給大家吃個定心丸。”
周管事得到準話明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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