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你摔死的地方在哪,還有你家在哪都告訴我,我明天就過去。”
楊糞坑趕忙跪下磕頭,然後說了自己摔死的具體位置。
他的事處理完後,又有幾個鬼也擠上前來。
這個想讓茱萸給燒件新衣服,那個想讓幫著給家裡人帶句話,居然還有一個想打聽自己投胎排到哪了。
茱萸眉毛直接皺成了一條麻花,看他的目光像在看傻子。
“長眼睛了嗎?老孃是江茱萸,不是閻王爺!”
前半宿院子裡都跟趕集一樣,直到茱萸打了個哈欠。
“行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說,今天趕了一天路我也累了。”
眾鬼立刻閉嘴,再不敢多說一句。
只能眼巴巴看著茱萸把各家想要的紙錢或者衣服什麼的燒給他們,那些鬼或者拿東西來換,或者被拍上附物符去幹活。
山上的梯田乾乾淨淨連棵雜草都沒有,其根本原因就是因為有一堆欠債的鬼要做工還債。
茱萸只是讓他們除草還不夠,等到收穫的季節還要幫著幹活的。
不過這批糧食她沒打算賣掉,看看能不能在府城買到個什麼田莊,用梯田裡收的糧食做種,把自己的田莊整個種滿。
產出的糧食供自己吃,偶爾再拿出來一些送人。
見茱萸要睡覺了,院中眾鬼立刻有序離開。
三條和大黑明明看不見,但就覺得家裡嘈雜,一直支稜著耳朵,覺也不睡。
這會兒眾鬼都走了,這倆玩意就好像能感覺出來一樣,看茱萸回房間,它們也乖乖躺到馬棚新鋪的稻草上睡覺去了。
等茱萸出來倒洗腳水時,三條已經睡成了傻子。
蹄子一抽一抽的,嘴巴抖個不停還發出小聲的哼唧,也不知道在夢裡幹啥呢!
大黑的四肢也散漫的攤開,往日機警的耳朵耷拉著。
只有在它們認為非常安全的地方才會這樣睡,在府城的江府這樣,到西山仍這樣,但在客棧店的馬棚裡卻是站著睡的。
可見這兩處地方讓它們覺得很安全。
茱萸悄悄往食槽裡放了幾塊豆餅,才輕手輕腳的回去睡覺了。
一夜無夢。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這個地方太過熟悉,即使沒有聚靈陣,她也睡得很不錯。
早上起來後沒急著吃飯,而是踩著溼漉漉的草葉往山坡上的梯田去了。
稻子比走時高了一大截,莖稈跟去年收穫時差不多粗壯,葉子在晨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才七月中旬,稻穗就彎下來了,沉甸甸的垂著,茱萸覺得似乎比去年長出一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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