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最後只買了那兩張綢緞織機。
陳牙人說那架提花織機已經掛牌八個月了,看的人不少,大都試圖把價格再往下壓,但東家不為所動。
茱萸也就不著急了,“要是能找到織娘我再考慮。”
陳牙人也是這個意思,不然買回去仍是放著。
他讓夥計把兩張織機的掛牌撤下來,一會兒就能裝車送貨。
“仙姑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讓人來跟我說一聲,提花織機若是價格有什麼變動或者賣出去了,我也會讓人給您送個信兒。”
茱萸心道陳牙人果然會辦事,跟他去付了織機錢才離開。
兩張織機都要,陳牙人做主給便宜了二兩,已經是牙行能給的最低價了。
出了牙行,沈繡問出心中的不解。
“你那莊子裡不是有八張織機了嗎,怎麼還要再買。”
茱萸嘿嘿一笑,“湊十張,主打一個十全十美!”
沈繡懷疑的看她兩眼,沒聽說她以前有這種癖好,不過茱萸向來有主見,也就沒再提了,轉而說起來沈懷瑾。
“明天初一,大哥就該回來了,你說咱們要不要試試讓大黑早上去接?”
“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兩人坐在車轅上,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出了城門正好看到一個要挑著棗子進城賣的老漢。
茱萸把人攔下,棗子半青半紅,個頭不大,但看著就脆生生的。
她嚐了一個之後就把整筐都要了,聽說老漢家還有梨,跟他約定好時間,讓送到家裡。
就在這時後面一輛馬車和兩人交錯而過,車簾晃動間,裡面的人正好看到了吃棗子的年輕姑娘。
“停車!”
鄭清泉趕忙叫停馬車,然後從車裡跳下去,快步走到茱萸面前,朝她拱了拱手。
“江姑娘!真是巧了,我剛剛還去你府上找過呢!沒想到竟在這碰上了。”
茱萸側過身,噗一下把嘴裡的棗核吐掉,這才轉過頭來。
“嗯,家裡沒有門房,來人了我也不知道,鄭公子找我有事?”
鄭清泉看看城門口來往的行人,有些話還是不好在這種情況下說,於是道,
“是有點事,不知姑娘方不方便,咱們找個茶樓坐坐?”
“倒也不用那麼麻煩,”茱萸抬眼看了下,指了數丈開外的路邊,“鄭公子要是不嫌棄,咱們去那邊說?”
因著蘇景雲的事,鄭清泉之前就和茱萸相處過,知道她是個不拘小節的,也不推辭。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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