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的意識在玉牌裡翻找好半晌,終於在犄角旮旯找到一張看起來最舊最皺巴的鎮煞符。
她覺得這個勉強能符合“師祖留下來”的標準,小心翼翼的從荷包裡拿出來。
因著柳府上空滿是怨邪之氣,符紙一出來就爆發出一陣金光。
吳道長沒忍住湊近兩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張符紙。
符紙看起來並不很舊,但不平整是真的,最讓他挪不開眼的,是上面的符文。
和自己的鎮煞符區別並不很大,但威力明顯不同,最起碼自己的鎮煞符是做不到金光外放的。
他盯著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心驚。
仔細看區別還是有一些的,一些符文的紋路和自己畫的不一樣,有幾處地方,他竟也琢磨不透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
最讓吳道長挪不開眼的還有符墨,時間如此久的符紙,要是自己的都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眼前這個怎麼還能如此鮮紅。
那金光不止修道中人能看見,就連柳仲時和魏媽媽這樣的普通人也能看到。
先前柳仲時還覺得一張符紙一百五十兩就是漫天要價,現在忽然不這麼想了,甚至想的是,怎麼能再花一百五十兩弄一張?
魏媽媽站在旁邊,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是真心疼那一百五十兩銀子,那可實實在在是小姐的錢啊!
當初帶過來的大批嫁妝,這麼多年花用下來,早已被大老爺花的七七八八了。
楊家雖給夫人送錢,但也不是無止境的送,夫人一個外嫁女,要是對楊家丁點用處都沒有,就是再受寵也不會給太多銀錢。
大老爺要是能像三老爺一樣當官,楊家有好處拿,自然會把銀子雙手奉上。
但大老爺並不是那樣的啊,偏他還覺得自己挺了不起,只是一身才華不被世人欣賞。
魏媽媽想到以後大老爺發現夫人並沒有多少銀子了會怎樣對她,就覺得心底發寒。
但這銀子不花不行,夫人要是就這麼沒了,要銀子還有什麼用?
茱萸顯擺完,對幾人的反應很滿意,抬腳往主屋走。
“走吧,咱們進去。”
一行人緊跟在她身後,剛進屋就是撲面而來的陰冷,彩霞站在床邊,臉色照比之前多了幾分青白,顯然也受到了怨氣的侵擾。
茱萸走到床邊,又伸手在楊慧然身上檢查了一番。
確定沒問題後,她雙指夾符,垂眸唸咒。
吳道長在旁邊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也聽不清到底都什麼音節,只捕捉到幾個斷斷續續的字眼,跟自己以往用的似乎不同。
符紙很快脫離茱萸的手指,被一層柔和的金光籠罩,緩緩飄到半空中。
硃砂符文順著金色的脈絡脫離紙面,像是被無形的手託著懸浮起來。
原本那張皺巴巴的黃紙失去效用飄到一邊,只剩下楊慧然正上方閃著金光的紅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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