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對齊大山的事並不很感興趣,她再次朝巧燕看去。
“我只是好奇,巧燕這個戶籍上已經亡故的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齊大山知道幾人出現在這肯定有仔細調查。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秘密遲早會被人發現。
“當初巧燕剛沒了孩子,身子還虛著就被賣到了那種地方。
好在那個暗娼館的鴇娘跟我祖母是舊識,以前曾受過她的恩惠,巧燕和我祖母長得又像,這才有了讓我把人贖出來的機會。
但這件事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柳家那個毒婦既讓人把巧燕賣到那種地方,就沒想讓她活著。
如果她知道我把人贖買出來肯定不算完,連帶著鴇娘也要受連累,就只能一起藏起來了。
反正她在外人看來已經是死人了,只要在這山裡不出去,誰也不會知道。”
茱萸聽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追問齊大山,而是把目光轉向他後面。
“巧燕。”
巧燕抬頭,目光帶著倔強,也帶著祈求。
茱萸輕嘆一聲,柔和了語氣。
“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我也沒告訴柳家你的存在,甚至連池塘底下的七個石僧也沒告訴他們,但我既然找到這來,就肯定有充足的把握,只是想從你嘴裡聽到實話。”
巧燕的呼吸明顯亂了,整個人的肩膀也開始微微顫抖。
齊大山轉頭看了妹妹一眼,見她這樣像是明白了什麼,“抱著我脖子。”
等巧燕雙臂抱上他脖子時,左手一個用力,把人橫抱起來,右手的斷臂託在巧燕後背上。
被他這樣抱起來,巧燕的臉色才好了一些,她目光看向茱萸。
“你不是想知道怎麼回事嗎,那就跟我過來吧!”
齊大山在前面領路,一行人朝山坡上的木屋走去。
這木屋是三間,房簷上還掛著成串的苞谷,跟普通農家沒什麼不同。
也不是完全的木屋,外面是木製的,裡面還壘了一層土坯,這樣冬天屋裡也不會進風。
齊大山把巧燕抱到了西邊的房間,將人放到小床上,摸了摸她的頭髮才起身離開。
茱萸抬腳邁進去。
沈繡在門口猶豫了下,人家並沒邀請她,但屋裡只留茱萸一個人她不放心,也抬腳跟著進去了。
這間木屋是巧燕住的地方,靠窗還有一張矮桌,牆邊堆著幾個粗陶罐子,還有半袋子看著應該是糧食的東西。
巧燕躺著的床是木板搭的,鋪了一層稻草,再上面才是破舊的褥子,雖也打了幾個補丁,但洗的還算乾淨。
巧燕平躺在床上,腰腹部的那股拉扯感讓她完全不能起來,甚至只能用手按住小腹,不停呼氣吸氣想讓自己緩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