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仲時站在人群最前面,臉色青白一片。
他想攔著不讓大家看熱鬧,可雙腿卻跟粘在地上了一樣,邁都邁不出去。
察覺賓客投過來的異樣眼光,柳仲時才強迫自己站出來。
“夠了,江仙姑,麻煩你趕緊把它們弄走,不要在這害人了!”
這聲一齣,院門口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茱萸仍站在原地,躬身半蹲,一手仍按著桃木棍,轉頭看他。
“他們怨氣太重,不是幾張符紙就能壓制的,最好先化解怨氣,那樣才能把嬰靈送走。”
柳仲時狠狠擰眉,死都死了的,有什麼化解不化解的,就應該狠狠的打,把他們打怕了自然就離開了。
“我不管那些,反正你儘快把他們弄走!”
茱萸為難的收回目光,重新面對這七個嬰靈,她深吸一口氣,忽然鬆開桃木棍。
雙手同時探入布袋中,抽出兩沓符紙,兩手同時用力,猛的朝四周甩去。
數十張符紙同時飛散出去,像漫天花雨一樣在半空中鋪展開來,但比花雨有規律的多。
一部分停留在空中,還有一部分停留在四周的建築物上,更有一部分停在水面上。
把七個嬰靈連通池塘所在的這片區域緊緊鎖在中間。
待所有符紙到位,茱萸立刻動了起來,她雙手快速在胸前掐訣,幾乎要出殘影了。
一瞬間,符紙爆發出刺眼光芒,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把整片池塘都包裹其中。
嬰靈被這光芒刺得渾身劇痛,但那個扒在楊慧然臉上的似乎格外執著,一邊慘嚎一邊狠狠咬在楊慧然耳朵上。
它明明沒有牙,仍咬掉了楊慧然大半隻耳朵,當著她的面,把鮮血淋淋的耳朵吞吃入腹,又去咬她的鼻子。
“ 啊啊啊啊啊啊——”
楊慧然不知是嚇得還是疼的,不住慘嚎。
一時間,符文的金光中,嬰兒的刺耳尖叫夾雜著楊慧然的慘嚎,此起彼伏,竟分不清到底誰更痛苦。
茱萸也在光芒包裹中,她一躍而起,踩著池塘邊沿的假山石借力躍起,在半空中再次甩出幾張符紙。
緊接著翻身落下,腳尖在水面某張符紙上一點,再次騰起,左右騰挪間始終與七個嬰靈周旋。
門口的賓客們已經看傻了,幾個傻不愣登的年輕人覺得嬰靈報復楊慧然,看樣子沒有傷及無辜的打算,就欠欠的往裡走了幾步,想靠近些看熱鬧。
邁出來幾步果然沒事,免不得被後面的人擠著又往前了一些。
一個個仰著頭,嘴巴微張,看那個穿著碧色衣裙的姑娘在半空中翻來躍去。
符紙的光芒在她周身不斷炸開,每次都伴隨著嬰靈的慘叫。
徐子睿忍不住小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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