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其實也並非一點線索都沒有。”
武曌的眸光微凝。
“高卿此言何意?”
高陽從衣袖內掏出一份大乾輿圖,攤在石桌上,而後修長的指尖先是點在西南群山,繼而緩緩向東劃去。
“陛下,那可是三千副鐵甲、一千張弓弩,還有數之不盡的刀劍。”
“如此多的兵器,絕不可能憑空出現在西南,更不可能全靠幾匹馬、幾輛車,橫穿大半個大乾,還不驚動沿途的官府。”
“它們總得有一條路。”
武曌盯著石桌上的輿圖,一雙鳳眸若有所思。
高陽的手指最終停在了江南,十分肯定的道,“要想將如此多的兵器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往西南,最大的可能便是……漕運!”
轟!
武曌的鳳眸瞬間眯起。
高陽繼續的道,“江南乃我大乾最為富庶之地,商號無數,巨船往來。”
“更重要的是,江南水網縱橫,河道密佈,大半貨運皆由此過,一艘漕船,便能運下數百上千石貨物。”
“若在糧食、布匹與瓷器之下藏上一批鐵甲刀劍,再借商號之名一路南下,到了嶺南改走山道……”
高陽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武曌已經全都明白了。
她盯著輿圖之上的江南,聲音冷冽,“所以你認為,那隻藏在大乾境內的手,就在江南?”
“至少有極大的可能。”
高陽點了點頭,繼續道,“更準確地說,這隻手就算不在江南,也必定能夠調動江南漕船、商號與沿途關卡。”
“否則,那麼多甲冑、刀劍,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送到扎木手中。”
“而閆大夫的那封奏摺……便是臣要的一把刀。”
“江南世家暗中勾連佛門,開設賭坊,趁大乾危難發國難財。”
“這件事雖然沒有實證,但閆徵既然已經風聞奏事,那朝廷便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查江南的商號、錢莊、倉庫與漕船!”
“這把刀,眼下可以不落下。”
“但只要我們想查,便能隨時落下!”
“不過臣倒也有一點沒想通……”
高陽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帶著一些疑惑。
武曌聞言,頓時很有些吃驚,“這天下還有你高陽想不通的事?”
高陽搖搖頭道,“臣又不是神,也只是靠著零星的線索去推演幕後的黑手,自然也會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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