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順陽侯府正院。
廳堂裡燻著上好的沉香,暖意融融。
順陽侯老夫人正與已嫁作呈王妃的秦大姑奶奶秦昭瓊說著話。
呈王,也就是當年的三皇子。
八年過去,早已封王開府,威儀赫赫。
順陽侯老夫人身著暗紫色繡五幅棒壽團花的褙子,同色鑲玉抹額,通身的氣派。
只是面色不大好看。
“若不是瓊兒你說需要她歸家,我如何肯讓這等孽障踏入家門?簡直是汙了我秦家的門楣!”
秦老夫人提起舊事,語氣裡滿是厭惡。
“當年她不聽話,鬧得闔府上下丟盡顏面,險些誤了你的錦繡姻緣,就該一根繩子了結了她。偏你心軟,給了她一條活路,如今指不定在鄉下跟什麼泥腿子成婚生子,這樣的人豈配再回秦家。”
想到秦昭曦可能猶如鄉下婦,胡亂嫁了個莊稼漢,生兒育女,日夜操勞,容顏憔悴,指甲縫裡只怕還嵌著泥垢。
老夫人就如鯁在喉。
秦昭瓊坐在下首,漫不經心撥弄著指尖的護甲套。
鑲金嵌玉,顆顆寶石圓潤飽滿。
“祖母,事情都過去八年了,妹妹想來也該想明白了。”
秦昭瓊抬了抬眼皮,“至於她在村裡成親的事,她今年二十有三,嫁人生子也是常理,咱們秦府好歹能養得起他們一家子。”
話音落下,外面守著的丫鬟進來通稟。
“老夫人,大姑奶奶,陳嬤嬤回來了。”
秦老夫人不耐地擺了擺手,“讓她把人帶去安排好的院子就是,我懶得見。”
丫鬟沒動,“老夫人,只有陳嬤嬤一人回來了。”
“怎地回事?”秦老夫人問。
不多時,陳嬤嬤被領進來,一手捂著胸口,髮髻鬆散,狼狽不堪。
人呢?”秦老夫人皺眉問,“還有你怎是這副樣子?”
陳嬤嬤哭天搶地起來,“老夫人,您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她添油加醋把侯府偏門前的爭端細細道來,末了又哭訴道:“她終究是個罪婦,是老夫人您和大姑奶奶大度,才許她歸府,哪有罪婦從正門入的道理?她非但不感恩,反倒動手打了老奴,打狗還要看主人,她這是不把老夫人您放在眼中啊。”
“這孽障!”
秦老夫人怒不可遏,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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