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曦思忖片刻道:“大人,我乃順陽侯府的秦二姑奶奶,略通相術。
今日前來,是想借二位受害者常用之物招魂,若能以至親之血為引,則更易成事。”
蕭知縣目光一沉,“秦二姑奶奶的意思是,你並不知阿裕和香娘如何遇害,不過是猜測罷了?如今想如那神婆問米招陰一般,召喚二人陰魂來問話?”
“不,”秦昭曦神情平靜,“我知他們已遇害,只是未在他們遇害之地瞧見二人陰魂,也未在兇手身邊瞧見,二位可知曉……”
她說到這裡,突然頓了頓,看了柳氏一眼,才嘆息說。
“若生前清醒著遭受虐殺之人,死後陰魂斷不會魂歸幽都,必定徘徊在被害之地,或是隨兇手左右想要尋仇。
可我尋遍他們被害之處,乃至兇手身側,竟不見半點二人陰魂的蹤跡。
甚至連整個林溪鎮都瞧不見一個陰魂,這很是不對勁。
故此想要招魂一探究竟,也恰巧是想解了他們二人身上的因果。”
柳氏聽聞兒子兒媳是被虐殺,只覺胸口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她喘不上氣來。
蕭知縣發現柳氏臉色煞白。
“夫人……”蕭知縣握住柳氏的手,老淚縱橫。
柳氏張大嘴,終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
“我的阿裕,我的香娘啊!到底是誰如此狠心,竟將他們虐殺,到底是誰!!”
蕭知縣臉色同樣慘白,但他還是緊盯眼前女子。
“那你又是你是如何知曉她們遇害的?是親眼所見?若親眼所見,當初為何不報官?”
秦昭曦面色沉靜:“此前說過,乃觀相之術,我曾見過那兇手,從他面相上窺得此事。
害死令郎與令媳的,乃是永國公府世子永夷、永昌侯府大公子陶正,以及刑部員外郎郭家大公子郭克。
她頓了頓,“那三人當日在山中狩獵,撞見二人採藥……”
三人虐殺之人,遠不止香娘夫妻。
此前還有一些旁人。
皆是地段偏僻處遇見的乞兒。
那些乞兒無親無故,消失不見也無人報官,更無人為他們伸冤。
直到那次,他們在山中撞見採藥的香娘夫妻,覺得只是虐殺尋常乞兒沒了趣味,便將手伸向了香娘夫妻。
秦昭曦接著道:“三人趁著二人在附近分開採藥時,先將香娘騙去那座破廟中,一棒打暈,又將在附近幫著香娘採藥的蕭公子一併誆了去。”
此後的事情,不必她多言。
蕭知縣為官多年,豈能推斷不出?
三人綁了二人,必是百般凌辱,待折磨夠了,再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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