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殿裡,這是瑞王一家三口住的寢宮。
瑞王已經四十有六,比聖上年長兩歲,眉眼和寧壽帝有兩分相似,卻沒有帝王那份不怒自威的氣度。
個頭雖也算高,人卻有些清瘦,穿著一身錦袍,正坐在一張掛著層層浮光紗紗帳的床榻邊沿上。
床沿邊上還坐著個婦人,一身富貴裝扮,看模樣也有四十來歲,正是瑞王妃。
二人面上全都是一副擔憂的模樣,看著床榻上那個鬧脾氣的姑娘。
瑞王一臉焦急道:“小祖宗,你這傷都沒徹底好,明日的狩獵還是莫要去了,誰知會不會又有什麼小畜生不長眼衝過來傷到了你?
你若是悶得慌,明日我們就陪你在園子裡走走,或者喊幾個女眷們過來陪你說說話解解悶?”
瑞王妃也跟著道:“是啊,乖寶,你就聽你父皇的話吧。明日狩獵的山裡頭亂得很,騎馬射箭的,萬一又傷到你可如何是好?
等你頸上的傷徹底好了,咱們去聽戲吧,你不是一直喜歡滿堂班裡那個伶人的戲?
咱們跟陛下求個恩典,使喚那伶人也來西山,專給你一個人唱可好?”
床榻上的姑娘正是福安郡主。
她生的秀清,一張鵝蛋臉,因常年病著的緣由,膚色偏白。
不過這幾年養的不錯,臉蛋上肉乎乎,一雙眼睛也還算大,但眼瞳不夠大,露出下眼白,一張唇也有些薄了點,鼻頭也有點尖削無肉。
她頸脖上還纏著層層紗布。
聽見瑞王和瑞王妃的話,樂安摸了摸脖子上的紗布,還是有些疼,她下意識吸了口氣,惡狠狠罵道:“待找到那隻畜生,定要扒了它的皮!再將它剁碎了餵狗。”
“好好好,都聽我們小祖宗的話!”瑞王樂呵呵道:“不過一個小畜生,抓到了,必定要將它挫骨揚灰。”
瑞王妃皺了皺眉,才說,“乖寶,你這頸上的傷口都未好全,明日就別出去玩了。”
“是是,別出去了,就在觀瀾殿裡待著吧。”瑞王立刻道。
“我不,我就要去!明日我一定要去。”
樂安不耐煩得推了瑞王一把,直接將人推下床榻,瑞王沒防備,跌了個屁股墩兒,躺在地上哎喲哎喲叫了兩聲。
樂安郡主看得咯咯直笑。
瑞王妃皺眉道:“樂安!你怎能推自己父王。”
樂安噘了下嘴,沒說話。
“好了好了,別怪咱的乖寶。”瑞王趕忙爬了起來,一瘸一拐走回床邊坐下。
“只要咱們樂安能開心些,讓父王做什麼,父王都願意。”
他這一生,就只剩樂安一個子嗣,怎麼寵愛都不為過。
連聖上都允他這般寵愛樂安。
瑞王看著床榻上的女兒,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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