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一直堅持練習舞蹈,每天都是全校最早到校、最晚離校的人。抓住這個時間差,陳莉莉帶著兩個跟班,守在我女兒放學的必經之路上堵她。三人不由分說,上前就直接狠狠扇了麗麗幾巴掌,又將一桶骯髒的汙水盡數潑在她身上,隨後狠狠將她推倒在地,拳腳相加,肆意踢打。”
“可這些遠遠不夠平息她們所謂的怨氣。第二天清晨,全校師生尚未到校,校園空曠無人。她們特意避開教學樓的監控死角,悄悄闖進舞蹈室,硬生生將正在獨自練舞的麗麗拖拽了出來。”
“三人把麗麗拽進偏僻的女衛生間,開啟了長達半個小時的瘋狂霸凌。她們死死揪住麗麗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按在蓄滿冷水的洗手盆裡,讓她反覆嗆水、窒息掙扎。為了極盡羞辱,她們還粗暴扒掉了麗麗的衣服,拍下不堪入目的裸照用來威脅。”
“更殘忍的是,她們扯著麗麗的長髮纏緊她的脖頸禁錮呼吸,抓著她的頭顱一次次狠狠撞擊著牆面。”
“半個小時的毆打、謾罵與折磨,硬生生耗盡了我女兒所有的生機,她就那樣慘死在冰冷的衛生間裡。”
說到這裡,趙敏早已泣不成聲,渾身劇烈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淚裡擠出來的。
“那三個惡魔見沒了動靜,終於慌了神,徹底被恐懼裹挾。她們慌忙清理乾淨衛生間裡所有的打鬥痕跡、血跡和雜物,隨後找來衛生間裝垃圾的大號黑色塑膠袋,將我女兒冰冷的遺體草草裝了進去。為了毀屍滅跡,她們還偷偷拿走了同學的跳繩,綁上一塊沉重的大石頭,趁著無人之際,把裝著我女兒的袋子,狠狠扔進了學校的人工湖裡,悄無聲息地掩埋了所有罪惡……”
“那天放學後,陳莉莉三人趁著暮色迅速翻牆逃出學校,又掐著平日裡正常上學的時辰,若無其事地折返校園,裝作全程按時到校、安分守己的模樣。”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察覺任何異常。直到一通班主任的電話驟然打來,語氣帶著急促的質問,問我家女兒麗麗今日為何沒有來上學。我當場就愣住了,滿心錯愕地告訴老師,麗麗天不亮就揹著書包出門上學。”
“老師察覺事態不對勁,當即報了警。我心急如焚地火速趕往學校,調取校內監控後,一個冰冷的事實徹底砸垮了我——整整一天的錄影裡,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我女兒的半分身影。”
“就這樣,乖巧聽話的女兒,被官方判定為失蹤。”
“事發之初,我第一時間向到場的民警提及,陳莉莉三人霸凌過我女兒,言語欺凌、肢體刁難從未間斷,懇請警方重點調查她們。可幾番核查下來,警方給出的結論冰冷又決絕:三人擁有完整且充足的不在場證明,現有證據無法將她們與麗麗的失蹤掛鉤,此事與她們無關。”
“那時的我尚且天真,選擇相信了官方的定論。”
“麗麗父親得知女兒離奇失蹤、杳無音訊的噩耗後,瞬間垮了身子。往日里還能幫我打理店鋪、撐起家裡大半生計的男人,一病不起,終日臥床昏沉,再也無力操持任何瑣事。我瞬間被無邊的悲痛與死寂籠罩,我們整日沉溺在失女之痛裡,以淚洗面,度日如年。”
“我們深陷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之中,以為餘生都要在思念與煎熬中度過。萬萬沒想到啊!我的麗麗回來了!”
“不對。”
“準確來說,是我女兒的魂魄,回來了。”
“她歸來的那晚,身上還穿著平日裡舞蹈訓練的練功服,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與後背,整張臉被猩紅的鮮血覆蓋,猙獰又悽慘。她的頭顱一側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塊,血肉模糊,觸目驚心,那是她慘死時留下的致命傷痕。”
“我能清晰感受到她周身翻湧的、徹骨的恨意。她恨那三個殘害她的人,恨她們的惡毒與殘忍。我和她父親也恨,恨天道不公,恨惡人逍遙法外!可我們尚存理智,信奉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依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再次找到負責案件的民警,將女兒魂魄歸來、含冤而死的真相和盤托出。”
“可到頭來,換來的依舊是那句冰冷的推脫——證據不足。”
“哈哈哈,又是證據不足。”
“我們只能咬牙等待,日復一日,月復一月。漫長的半年時光悄然流逝,警方的調查依舊毫無進展,那三個霸凌者依舊安然無恙,逍遙自在地活在陽光下。”
“為了護住女兒漂泊無依的魂魄,怕她陰身受損、再受折辱,我們關掉了店裡的光亮,特意收拾出一間避光的暗室,小心翼翼擺上她生前的照片,置辦香燭貢品,搭起一方簡陋的供臺,日夜守著她、陪著她。”
“也是經歷了這場徹骨的絕望,我們徹底看清了,凡事寄希望於警方,根本無用。”
“既然公道遲遲不來,那我們便用自己的方式,為女兒討回公道。”
“就在我們走投無路之際,一位雲遊的老道士找上門來。他一眼便看穿了屋內縈繞的陰怨之氣,直言自己有法子,能讓含冤的麗麗親自向仇人復仇。他打量了一遍我們親手佈置的暗室,隨即抬手改動佈局,添置了諸多物件,佈下一個很是神奇的陣法。陣法佈置完成後,麗麗就能感覺到一種力量。”
“道士叮囑我們,只需靜候一年,陣法自成氣場,麗麗便可化靈成形,親手了結恩怨。我們執意要重金酬謝,他卻分文未取,只嘆世道險惡,不願讓作惡之徒肆意橫行、遺禍人間。他是心懷正義的好人啊。”
“整整一年,我們寸步不離,日夜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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