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過後,季老夫人年歲已高,身心乏累,便先行回房歇息。
餘下眾人留在客廳,品著消食清茶,隨意閒談。
沉寂片刻,大伯母端著茶杯,似是隨口閒談,語氣裡卻藏著幾分酸意:
“二弟妹真是好福氣,女兒這般優秀出眾,如今還得了老太太的另眼相看,實在讓人羨慕。”
季母聞言不卑不亢,笑意溫婉卻字字利落,絲毫沒有退讓之意,坦然回懟:
“託大嫂的福,老太太眼明心亮,最是公道。”
寥寥一句話,直接堵得大伯母啞口無言。
她狠狠瞪了季寧一眼,眼底滿是憤懣,心底卻翻湧著濃濃的嫉妒。
不過是當了個警察,破了幾件案子罷了,有什麼值得這般張揚得意的?
這場各懷心思的家族聚會,終究不歡而散。
回到靜謐雅緻的季家別墅,一家人落座客廳。
季母緊緊攥著季寧的手,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心疼,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坐辦公室後方辦公,從沒想過,你竟是常年衝在刑偵一線。”
“我總在新聞裡看見民警因公犧牲的訊息,太清楚一線辦案的兇險了。我寧願你不要那些光鮮的榮譽,也絕不希望你身陷險境,日日提心吊膽。”
季寧清晰感知到母親掌心的溫度與沉甸甸的牽掛,眉眼柔和,語氣篤定又溫慰:
“媽,從我們穿上藏藍警服、在國旗下莊嚴宣誓的那一刻起,個人安危就早已置之度外了。守護萬家平安,是我們刻在心底的責任。而且您放心,我們不是莽撞逞能,辦案多年自有分寸,也有周全的自保手段,不會輕易讓自己出事的。”
一旁的季父和季家大哥靜靜看著她,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欣慰與驕傲。
季家世代經商,沾染的是市井煙火與經商風骨,但骨子裡始終流淌著國人的赤誠熱血,懂得家國擔當,從未涼薄。
季父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又飽含期許:“爸懂你的一腔熱血,也真心為你驕傲。但你一定要記牢,履職盡責是本分,自身安危永遠是第一位,萬事量力而行。”
季寧鄭重頷首,將家人的叮囑默默記在心底。
見氣氛有些沉重,季母連忙轉了話題,柔和開口:
“不說這些嚴肅的事了。這國慶節了,要不要把你爺爺接過來,一家人熱熱鬧鬧過個節?”
“媽,我前幾天剛和爺爺透過電話,他近期手頭有自己的安排,這次就不過來了。”
季寧輕聲回覆,
“爺爺說等過年的時候,會過來常住一陣子。”
季母聞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將滿心的牽掛悉數藏於心底。靜默片刻後,她緩緩起身,轉身回房歇息。
季寧在季家安穩度過了兩日閒適的大小姐生活。
可這份平靜,終究被一通急促的電話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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