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荊挑眉,“你的體重是我的零頭。”
姜楚白了他一眼,“你多高我多高啊?你骨頭都比我沉多了好嗎?”
“哎呀,你也是,”王姨趕快多給她兩個火燒,“姜小姐啊,你也多吃點,你看看你比他還瘦!”
謝荊輕飄飄投來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姜楚:“……”
吃完那碗滾燙濃稠的八寶粥和香酥的乳酪火燒,她覺得全身都熱了,恨不得立刻去搞點運動。
剛才在院子裡吹冷風的寒意也被徹底驅散。
謝荊和王姨說了兩句,帶著姜楚從配房出來,折回了正堂旁邊的一間大花廳。
這裡地暖燒得足,一進門,冬日清冷乾燥的空氣瞬間被溫熱的木香所取代。
他的手機震動起來。
謝荊拿出來看了一眼,“我接個電話。”
姜楚點點頭。
他和她一起逛了這麼久,都沒被工作打斷,這已經很難得了。
謝荊拿著手機稍微走遠兩步。
“說。”
男人的聲音在安靜的花廳裡響起,褪去了剛才的鬆弛,恢復了慣常的低沉與冷壓。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彙報極其緊急的跨國業務。
“讓法務直接走商務部那條線。對,不通過當地的中間商。八個點?告訴他們,我不是做慈善的,五點五是底線。不答應就放風出去,說天御準備接觸……”
謝荊說著又走遠了兩步。
“……繼續盯著……吃水要淺,尾盤別拉得太難看。下週一開盤前,我要看到那份對沖報告。”
姜楚也在花廳裡轉圈。
她在一座透雕紅木的多寶閣前停下了腳步,打量上面擺放的物件。
上方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隻宣德年間的銅香爐。
那是前朝的前朝留下來的老物件了,器形沉穩方正,皮殼呈現出一種極其溫潤的栗殼色,兩側的橋耳線條流暢。
爐子如今沒有燒香,卻因為年頭太久,隱隱有一股沉香木透進銅質裡的幽香。
香爐旁邊,是一對前朝的青花五彩大盤。
盤子裡畫的是摺子戲,人物開臉極為生動,衣褶線條利落,那種特有的翠毛藍在溫熱的光線下顯得異常奪目,釉面亮如秋水。
再往下看,案几上擱著一方老坑端硯,紫中帶青,硯額上雕著流雲飛鶴,手工極細,上面甚至還殘留著幾縷極淡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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