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揚呆住了。
她渾身僵硬,宛如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什麼?”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但陶總沒有重複,他只是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早知如此,卻並沒有多少同情和憐憫。
陶總很快側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快步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秘書低著頭緊跟其後,步履匆匆,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謝清揚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沒有女兒。
他居然會這麼說!甚至還是給手下的高管這麼說!
一定是姓汪的賤人說了自己那句話!
謝清揚無比後悔。
當時她說的確實是真心話,倘若能選擇,她都恨不得謝荊一命嗚呼,讓自己繼承天御集團。
——當然,謝清揚心裡也清楚,倘若現在真發生這種事,自己根本拿不住這偌大的帝國。
別說現在,就算再過上幾年,恐怕也做不到的。
她厭惡於謝荊頻繁阻撓干涉自己,甚至害了自己的朋友。
……衛家的生意有些問題又如何。
她也不是第一天在圈子裡混跡,心裡很清楚,哪個生意人手裡能完全乾淨?
但無論如何,倘若謝荊是這樣的態度,她以後的事業都會受到影響。
她還怎麼拿天御集團的股份?
謝荊就比她年長十六歲,而且身子骨極好,如果她想把他熬死,到時候她都多少歲了?
謝清揚心亂如麻。
她越想越是憤恨——誰家孩子沒和父親吵過架?
當年謝荊對謝森老爺子難道很客氣嗎?
怎麼偏偏就要求自己供著他?
謝清揚一時忘了謝森動輒體罰打人、乃至讓兒子在戰亂礦區九死一生,只覺得謝荊實在是雙標至極。
緊接著就是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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