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深吸一口氣,“一個定理從提出到被學界公認,短則幾年,長則幾十年。我本科還沒畢業,你要我現在就拿出一個名留青史的定理,那我只能說你完全不瞭解數學。”
姜楚冷冷看著他,“那請問你拿得出任何一個證據,證明你在專業領域比我厲害嗎?”
衛景閉了閉眼,“數學競賽有評分標準,而你們的比賽,評委打個分還要看什麼整體感覺,什麼藝術感染力’,哼,說白了就是玄學。你說哪個更能服人?”
姜楚抱起手臂,“我只知道,我拿了評審特別獎,而你,你沒有在任何國際比賽上拿過與之對等的獎項,你最多隻是拿了名次,唔,你甚至不和我說是第幾名。”
衛景被她堵得一噎,“……姜楚,你沒必要這樣,沒有數學,你用來拍影片的攝像機都造不出來,剪輯影片的軟體也不會存在,藝術只是人類的精神需求,而數學是一切現代文明的基石。”
他扯了扯嘴角,“哪個更不可或缺,哪個就有更多人研究,所以競爭也更激烈,拿到名次也更難。”
“每個學科都有存在的意義,” 姜楚嗤笑了一聲,“要是真論起什麼不可或缺,沒有研究糧食的,沒有下地幹活的,說不定你父母都餓死了,哪裡還輪得到你在這裡大放厥詞?我也沒見你對人家農學院的學生好聲好氣,甚至你之前還吐槽你表姐大學白上了,除了打藥啥也不會,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人家啊?”
衛景臉色一沉,“你——”
“說來說去,你拿不出任何能跟我相提並論的學術成果。”
姜楚攤開手,“你還有什麼?你的專案?哦,好像也因為你人品太爛被撤資了。”
“你閉嘴!”
衛景急火攻心,雙目赤紅。
他原本就剛剛養好傷,此刻情緒劇烈波動下,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
“咳……咳咳!”
衛景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捂著嘴的手指縫裡,竟然隱隱滲出了一絲血跡。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同學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他。
衛景一把甩開了他們。
他死死地瞪了姜楚一眼,隨後逃竄般地鑽進了旁邊的保時捷裡。
另外幾個學生也都相繼去找自己的車了。
看著那輛保時捷的尾燈消失在出口處,虞晚舟這才湊到姜楚耳邊,“他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姜楚聞言,“……估計是被他爸爸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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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十幾度的冬夜,京城飄起了細碎的雨雪,路面溼滑,晚高峰的交通堵得死死的。
衛景被困在二環的高架橋上,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機械地刮擦著。
車廂內開著足足的暖氣,但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根根暴起,嘴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主動嘲諷姜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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