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側過頭,仰起臉看著謝荊。
壁爐的暖光和窗外的綠意交織著落在男人深邃冷硬的側臉輪廓上,平添了幾分溫柔與繾綣。
那雙黑眸裡此刻沒有了商場上的殺伐果斷,也沒有了方才談論資產併網時的冷酷高效,滿滿當當裝下的,全都是她的倒影。
“謝荊。”她輕聲喚他。
“怎麼了?”男人垂眸看她,眼底染著溫柔的笑意。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姜楚轉過身,在窄小的空間裡將手臂從披毯裡伸出來,環住他修長的脖頸,主動湊上去,在他的喉結處輕輕親了一下。
“我今天真的很開心。這裡的一切都很好。”
謝荊的喉結在她溫熱的唇瓣貼上來時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他眸色沉了沉,眼底深處那股灼熱的情愫又開始隱隱升騰。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急切地索取,只是溫柔地捧起未婚妻的臉頰,在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到她柔軟的紅唇上,印下一個又一個輕緩而深情的吻。
“開心就好。”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如果你喜歡,等我們老了,也可以住在這裡。”
姜楚歪歪頭,“我們也可以時不時過來度假,對吧?”
謝荊的眼神微微深了些。
“……抱歉。”
姜楚一怔。
“什麼?”
“關於度假。”謝荊嘆氣,“我可能……很難和你度過那種真正的、毫無後顧之憂的長假。尤其是在未來很多年裡,在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能夠接手天御之前,我做不到隨心所欲地放下工作陪你去度長假。大部分時候,就像這次一樣,即便是所謂的假期,裡面也夾雜著開不完的跨國會議和談不完的併購案,陪你的時間有限,在飯桌上還要看手機。”
他低頭看著她,“楚楚,以後你想去哪裡玩都行,但我很難做到每時每刻都陪在你身側。”
姜楚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這個我知道。”
她雙手捧住男人輪廓深邃的臉頰,有些無奈地晃了晃:“你的財富和地位不是躺在床上睡覺就能自動升級的,從我第一天見到你,我就體會到了,你要是真的天天什麼事都不幹,就只圍著我轉,那我可能反而要懷疑天御是不是要破產了。”
姜楚說著,懲罰性地在他那挺直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
“我本來也不想天天出去玩,大部分時間還是要跳舞的。”
她微微湊近,唇瓣貼著他線條冷硬的下巴,輕輕印上了一個溫熱的吻。
“而且,我還沒告訴你呢……其實我最喜歡看你工作時的樣子了。戴著眼鏡、用外語冷冰冰地指揮那幫高管,簡直帥得讓人移不開眼。所以,董事長,請你繼續保持你的認真和野心,我非常樂意做你唯一的觀眾。”
謝荊垂眸望著她。
因為對方通透而依賴的話語,他的心臟在這一刻瘋狂鼓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