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聲比正常力度重了三成。
霧矜進了房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眼打量這間屋子。
她本以為等待她的會是柴房、倉庫或者乾脆是什麼地窖,至少不會是一個正常的、被人好好收拾過的房間。
結果出乎意料,很寬敞,有一張鋪著乾淨棉被的床、一個木質衣櫃、一扇朝南的窗,窗臺上甚至還放著一小盆薄荷草。
空氣裡有淡淡的草木香味。
她站在房間中央,手指撫過床單的邊角,乾淨,沒有黴味,疊得很整齊。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但她立刻把那點軟弱的情緒掐死在萌芽裡。
——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個男人此刻表現得越是溫和,未來露出獠牙時的反差就越可怕。
霧矜在心裡冷冷地告誡自己。她過去的經歷告訴他,獻上鮮花的人,往往下一刻就會拔出匕首。
如果嵐澈敢對她做出任何逾矩的事……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手腕,上面還殘留著鐵鏈磨出的淡紅痕跡。
她又能做什麼呢?
她現在連催動一絲魔力都要費很大的力氣,契約陣像一根紮在靈魂深處的釘子,每一次試圖掙脫都會引來鑽心的疼。
僅憑她現在的力量什麼都做不了。
霧矜閉了閉眼,把那口鬱氣咽回肚子裡。
她低頭看向手裡那件衣服,眉頭重新擰了起來。
算了,穿就穿。
她鬆開浴巾的繫帶,布料順著身體滑落,堆在腳踝處。
銀白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部分肩背,在燈光下泛著珍珠一樣的光澤。
浴巾滑落,堆在腳踝處。銀白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肩背,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似的光澤。
她拎起上衣往身上套,領口果然很開,鎖骨和胸口上半截的軟弧完全遮不住,試了幾次都沒用,她索性放棄了。
裙子也短,彎腰的時候,裙襬堪堪壓在大腿根往下一點,稍不注意就會走光。
最後是那雙白色吊帶襪。
她坐在床沿,指拉著襪口上捋,襪筒很長,一直拉到大腿中上段,鬆手後,富有彈性的襪子吧嗒一聲,拍在她的大腿上。
而後襪口勒住的地方,豐盈的腿肉微微陷下去一道淺痕。
霧矜深吸一口氣,穿上那雙黑色瑪麗珍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叩聲。
她推開房門,穿過走廊,走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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