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茶奉茶的時候,女僕應該微微鞠躬,面向主人,雙手奉上茶盞——而不是像遞抹布一樣隨手往桌上一擱。”
霧矜看著那幅插圖,總感覺莫名的眼熟。
以前她沒有留意過,但現在看著這張圖畫,讓她想起來,她以前的侍女似乎就是這樣服侍自己的。
沒想到她居然有一天也要學習這一套業務。
霧矜伸手把桌上的茶杯端起來,重新端在手裡,然後退後半步,按照插圖上的姿勢微微彎下腰——腰部前傾,脊背保持挺直,雙手端著茶盞,遞到他面前。
“請用茶。”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咬牙切齒。
嵐澈看著她彎腰的樣子,目光在她領口處停了一下。
她穿的這身女僕裝本來就領口開得很低。
隨著她彎腰的幅度,領口布料失去支撐地垂落,露出那道被蕾絲胸衣邊緣托起的深邃溝壑。
兩團飽滿的雪白軟肉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下墜,像是盛在瓷盤裡顫巍巍的布丁。
擠出的一道幽深峽谷,足以讓任何目光失足墜落其中。
大就是好!好就是大!
嵐澈的目光在那裡停留了大約一秒半,然後非常自然地移開了。
“嗯,這還差不多。”他伸手接過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品了兩秒,嚥下去,然後放下杯子,“水溫還可以,但茶葉放多了,苦了。”
霧矜直起身來,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記住了,下次注意。”
“……是。”
嵐澈又翻開那本冊子,掃了幾眼,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抬起頭來:“對了——女僕在服侍主人的時候,應該保持微笑。這是基本的職業素養。”
霧矜的表情僵了一下。
“微笑。”嵐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就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八顆牙齒那種。”
霧矜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她嘴角向上扯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標準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嘴角彎著,眼睛裡沒有一絲笑意,更像是某種威脅性的齜牙。
彷彿下一秒她就要哈氣了。
嵐澈看了她兩秒,忍不住笑了一聲。
“算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比哭還難看。你還是別笑了。”
霧矜收起了那個假笑,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嵐澈翻著那本小冊子,頭也不抬地說:“今天先練奉茶。去重新泡一杯來——這次水溫要控制好,茶葉少放一半,奉茶的時候鞠躬保持三秒再直起身來。”
——不然我看不過癮。
霧矜接過他遞來的空杯,轉身走回廚房。她站在灶臺前,一邊重新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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