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讓你撿了個大便宜”的時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不像是真的生氣,更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是啊,我賺大了。”嵐澈擦了一下手上的麵粉,忽然伸出手來。
他的動作不算快,霧矜也沒躲,可能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她的手肘被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帶,身體重心偏了一下,整個人被帶進了他懷裡。
自己的胸部貼上嵐澈結實的胸膛。
隔著兩層衣料,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熱,和他說話時胸腔的微微震動。她聞到他身上本身的氣味和麵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淡淡的,不算難聞。
霧矜抬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一推。
力氣不算小,嵐澈也沒堅持,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舉起來做投降狀,臉上還掛著笑。
霧矜退開一步,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領口。
她別過臉去,耳根有一層極淡的薄紅,但在廚房清晨的光線裡看不太清。
這傢伙還真是抓住一個機會就想要佔她的便宜。
不過更過分的舉動倒是一次都沒有,時至今日,霧矜也發現了,雖然她的實際身份是他的奴隸,可是嵐澈這傢伙好像真的打算把她當作女僕。
比霧矜一開始預想中的收穫了更多的尊重。
不過很快霧矜又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的不對勁,輕笑著嘆氣。
真是的,我真是沒救了,心裡居然主動為這個變態主人開脫了。
適應果然很可怕。
“你少動手動腳的。”霧矜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淡的調子,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而且——你最好小心點。”
她轉回頭來看他,臉上裡那層薄紅還沒完全褪盡,但她故意把聲音壓低了,故意做出一副惡狠狠的語氣:“這幾天你把我喂得挺飽,我力量正慢慢恢復呢。
你最好祈禱我恢復得慢一點——不然哪天我倒反天罡、弒了主,你可別後悔。”
她說完這句話就站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等著看他露出被冒犯的表情。
但嵐澈聽完,非但沒躲,反而笑了出來。他靠在灶臺邊,雙手撐著臺沿,歪著頭看她:“行啊。”
他說。
“我等著你推倒我的那一天。”
霧矜愣了一瞬。
“推倒”這兩個字從這傢伙嘴裡說出來,怎麼就帶著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明明她說的是“弒主”,是“倒反天罡”,是用力量壓制他、讓他俯首稱臣的意思。可從他的回應裡,這個詞好像被轉了個彎,拐到了另一個方向。
她看著他靠在灶臺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的威脅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僅沒震住他,還被他四兩撥千斤地撥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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