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打算這麼走了?”
嵐澈沒想到,昨晚兩人都已經結合了,可今天早上霧矜的態度還是冷淡的,沒有一點溫和的趨勢。
昨晚睡醒了就要走,搞得他嵐澈好像是個瓢蟲一樣。
霧矜看著他,像是想了兩秒才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然後她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警覺:“……難道你剛睡醒就想再來一次?”
“是有點想。”嵐澈老實承認,但隨即搖了搖頭,“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了些:“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霧矜站在床尾,低頭與他對視。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稱得上坦然。
“有什麼可以對你說的?”霧矜反問。
“昨晚。”嵐澈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霧矜的紅眸沒有閃避。她站在那裡,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她肩頭,把銀白色的髮絲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我在討好你啊。我身為奴隸討好主人,不是應該的事情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甚至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自嘲還是坦然的弧度。
嵐澈坐在床上,看著她。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霧矜好陌生。
霧矜終於能有這樣的認知,嵐澈應該很高興的。
這算是對他這段時間調教工作的肯定和認可。
但是這發生的太突然了。
高傲如她,為什麼突然就像認命了一樣,站在那裡,坦坦蕩蕩地告訴他:我在討好你。
“討好主人,不是應該的事情嗎?”
這句話落進他耳朵裡的時候,嵐澈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垂著眼睫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的重量。
“……的確。”他慢慢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討好主人,是應該的。”
他抬起頭來看她:“但是——對你,對我也是應該的嗎?”
霧矜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回答。
嵐澈鬆開了她的手腕。
他靠在床頭,雙臂環在胸前,看著她站在晨光裡的背影,忽然有一種直覺:
如果他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讓霧矜走進浴室、洗完澡、換好衣服下樓,然後兩人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過主僕的日子——那昨晚的事就真的只會成為一次“討好的手段”。
以後每一次親吻、每一次擁抱、每一次她主動靠近他,都會被他下意識地解讀成“她又在討好我了”。
那樣倒也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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