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預想中的撞擊與疼痛並未降臨。
嵐澈的拳頭,在距離她眉心一寸的位置穩穩停住。
分毫未進,連她纖長的睫毛都未曾觸碰分毫。
霧矜微微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眼底滿是錯愕。
“唉……你何必做到這種地步呢?”
嵐澈緩緩收回手,語氣裡裹挾著一絲無奈的嘆息,“他與你非親非故,值得你這般拼命維護?”
霧矜緩緩放下格擋的雙臂,舒展的蝠翼慢慢收攏貼合後背。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輕輕起伏,執拗的輕聲說道:
“你不會懂的。”
嵐澈當然不懂,可他眼中的霧矜此時神情中帶著難以言表的悲憫和哀憐。
就像是曾經在王都展覽館中看到的聖母畫像,這給了嵐澈極大的衝擊。
他難以想象,一向以殘暴著稱的魔族臉上居然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或許霧矜在魔族中是特別的那個,又或許是其他原因,嵐澈無心思索。
嵐澈只知道現在他已經沒有繼續動手的慾望了。
他堂堂勇者身懷偉力是為了結束戰爭的,而並不直接針對哪一個種族。
如今戰爭已經結束了,雖然魔族曾經是嵐澈的敵人,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非要攻擊對方的理由了。
儘管這個毛頭小賊偷盜的行為不正確,可嵐澈也看見了這可憐的小傢伙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拿,只偷了些麵包和鹽巴。
一個人在身患殘疾活不下去的情況下,卻也只偷了保命的食物。
縱使他的行為仍然談不上正確,但嵐澈已經無法對他動手了。
更何況他其實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對這個瘦削的魔族下死手,最多是朝他的屁股上輕輕踢一腳而已,嚇唬嚇唬他。
只是霧矜的舉動出乎了嵐澈的預料。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主動朝他哀求。
嵐澈當然樂意看到霧矜對自己有所祈求,這代表著她對自己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分。
可她在提出請求的時候卻是站在別人的身前,而阻攔他。
這讓嵐澈沒來由的升起一股煩悶,所以嵐澈才有了之後的行動,他想要試探一下霧矜究竟會做到什麼地步。
現在嵐澈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嵐澈敬佩霧矜的勇氣,明知道自己不敵的情況,仍敢於挺身向前保護自己的同伴。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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