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澈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怎麼會?我說的是買東西給你。不然你以為什麼?”
他微微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笑容帶著一點故意的促狹。
“難不成我家的女僕小姐……腦子裡在想什麼別的事情?”
霧矜別過臉去。
“……沒有。”
嵐澈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髮絲,動作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自然和親暱。
霧矜被他摸得一愣,然後抬手拍開他的手,語氣帶著一絲惱意:“你別亂摸!頭髮都被你弄亂了。”
“弄亂了我一會兒再能給你梳。”
嵐澈收回手,看著她一邊低頭整理被他揉亂的髮絲一邊小聲嘟囔的模樣,忽然覺得心裡有一塊地方被什麼溫軟的東西填滿了。
他想,這就是他想要的那種日子。
細水長流,有人在身邊,偶爾鬥嘴,偶爾沉默,偶爾幼稚的互相打鬧,最後再嘻嘻哈哈的傻笑。
“行了,”嵐澈站起身,拍了拍衣襬,“收拾一下,準備進城。”
霧矜抬頭看他,紅眸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真的什麼都可以買?”
“真的。趁我還沒反悔,趕緊的。”
她立刻放下筷子站起來,動作快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改口似的,轉身就往樓上跑。
“你等我換衣服!別自己先走了!”
嵐澈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低頭笑了一聲。
風從敞開的院門外吹進來,帶著晚秋特有的涼意和遠處田野裡尚未散盡的麥秸氣息。
他站在客廳中央,聽著樓上傳來翻找東西的細微聲響,忽然覺得接下來的那趟遠行,大概也不會太無聊。
不多時霧矜穿戴整齊,依舊是那套紅色的斗篷用於遮掩氣息,搭配白色上衣和墨綠色的絲絨長裙。
像她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每次出門卻都需要用一件斗篷遮蓋亭亭玉立的身姿,對她而言未免有些殘忍。
嵐澈想著這次去王都也許可以拜訪幾位舊相識,尋找一些其他的解決辦法。
兩人一同出了門,嵐澈攙扶著霧矜的胳膊將她扶上馬車。
她似乎已經很習慣這種層度的肢體接觸了呢。
明明不久以前還是個倔強的即使自己身體虛弱也拒絕自己攙扶的女孩。
不過嵐澈相信霧矜仍然是個倔強的女孩,並沒有改變。
儘管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但透過她現在能夠自然而然的接受我的攙扶這件事來看,女僕小姐也變得願意對我坦率了呢。
所以才能像現在這樣願意和我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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