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電流過不去了！”
程龍低頭看著劉亦晨，短暫遲疑後，他雙手分別握住電瓶的兩極導線，讓電流先穿過自己的身體，再用指尖按在寶寶胸口的心臟位置。
顧天樂臉色驟變。“你瘋了？”
“開電！”程龍命令道。
顧天樂沒有動。
程龍紅著眼睛衝他吼。
“開啊！”
顧天樂咬緊牙，抬手按下按鈕。
指示燈亮起。床板第三次振動。
程龍配合整個人劇烈顫抖，牙關緊咬，脖子青筋暴起，整個人被“電”得身體後仰，但手指死死貼在寶寶胸口沒有鬆開。
兩秒後，燈光熄滅。
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脫力地跪倒在床邊。
顧天樂伸出手，再次探向劉亦晨鼻下，片刻後，他眼神灰暗的說道。“還是沒有……”
他的話沒有說完，劉亦晨垂在床邊的小手，食指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動了一下。
顧天樂整個人僵住。
他低頭盯著那隻手，眼睛迅速睜大。
“動了！”他發出一聲夾雜著狂喜與不敢置信的驚呼，“寶寶的手動了！”
程龍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希望的光。
下一刻，劉亦晨的胸口緩緩起伏。
他先是吸進一小口氣，隨後眉心收緊，嘴唇輕輕抖動。
“咳……”微弱的氣流從他的喉嚨裡擠出來。
程龍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寶寶？”
劉亦晨艱難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視線沒有焦點，迷茫而空洞。
程龍的眼淚徹底控制不住了，他把劉亦晨從床上抱起來，緊緊摟進懷裡。
顧天樂也蹲了下來，一隻手護著劉亦晨的後腦，另一隻手胡亂擦著眼睛。
“臭小子……嚇死我們了……”
劉亦晨靠在程龍溫暖厚實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卡！”陳木盛一邊鼓掌一邊喊道。“過！這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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