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
這兩個字她聽過太多次了。
從拍《天龍八部》開始，就有人這麼說她。到了《仙劍》，雖然口碑好了一些，可“花瓶”的標籤依舊跟著她。
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甚至能自嘲兩句。
可今天，當這個詞出現在弟弟的對比帖裡時，她發現自己還是會難受。
不是因為被罵。
是因為她沒辦法理直氣壯地反駁。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和研究，她再回看自己之前的表演，確實……有點尬。
劉曉麗從廚房端著水果走進客廳，看見女兒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腦，立刻察覺到不對。
她放下果盤，走到沙發邊上，探頭看了一眼螢幕。
那張對比圖還掛在頁面中央，下方的評論是那麼刺眼。
劉曉麗伸手就要合上筆記本。“什麼亂七八糟的，別看了！網上這幫人就是閒的！”
“媽，沒事。”劉亦霏按住媽媽的手，聲音平靜。
劉曉麗看著女兒的眼睛，發現女兒似乎沒有太生氣或者傷心，遲疑了幾秒，慢慢收回手。
劉亦霏又看了兩眼螢幕上的評論，然後自己動手，把網頁關掉了。
她靠在沙發上，目光投向不遠處地墊上，正抱著個小黃鴨磨牙棒啃得嘎吱作響的劉亦晨。
劉亦晨早就察覺到這邊的低氣壓了。他一邊假裝專心致志地跟小黃鴨搏鬥，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姐姐的表情。
自家姐姐這是怎麼了，受啥刺激了？自己應該沒惹她吧......
就在劉亦晨思索時，劉亦霏忽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書房。
再出來時，手裡赫然多了一本劇本。
她走到地墊旁，一把撈起還在啃鴨子的劉亦晨，把他放在沙發上當觀眾。
劉亦晨咿呀咿呀的表示不滿，但最終還是在姐姐的淫威下，陪著她練習。
經過一下午的練習後，劉亦霏終於演出一段剋制而真實的失落。
劉亦晨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
然後，他抬起兩隻小手，認認真真地拍了起來。
劉亦霏看著弟弟拍手的模樣，嘴角動了一下。
但她這次沒有立刻得意，也沒有蹦起來慶祝。
她轉向茶几上的小圓鏡，對著鏡子覆盤停頓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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