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受觀眾喜歡當然是好事。
可對一個想當演員的人來說，只有外表並不算什麼值得高興的肯定。
小田連忙反駁：“漂亮也是你的優勢啊！”
“多少演員想被誇漂亮都沒機會。你形象好，古裝扮相有觀眾緣，這有什麼問題？”
“我沒說漂亮有問題。”劉亦霏的手指慢慢鬆開劇本。“可我不想只剩下漂亮。”
“我也不想每次遇到合適的古裝美人，就因為穩妥，因為容易被觀眾接受，馬上點頭。”
“再這麼演下去，別人會越來越覺得，我只能演這種角色。”
“到最後，可能連我自己......都這麼覺得。”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小田跟了劉亦霏很久，很少聽她如此清晰、堅定地談論自己的職業規劃。
以前遇到工作，劉亦霏大多會先問媽媽和公司。劇本合不合適，檔期能不能排開，合作團隊是否靠譜。
她像個乖學生，聽從著所有“為她好”的安排。
可這一次，她在考慮自己能不能繼續成長。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接？”小田試探著問，語氣軟化了不少。
“我現在還沒決定。”劉亦霏低頭說道。“我先跟媽媽商量一下。”
“行吧。”小田輕輕呼了口氣，妥協道，“不過你別拖太久。張導那邊催得緊，公司也等著答覆。”
“我知道。”
電話結束通話。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電視已經被關掉，窗外還有沒化乾淨的積雪。暖氣烘得屋裡發熱，茶几上的果盤散發著蘋果的清甜氣味。
劉亦霏握著手機，半天沒有動。
劉曉麗端著一杯溫水坐到她身邊，沒有先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兒糾結的側臉。
“張導找你演阿珂？”最終，還是她先打破了沉默。
“嗯。”
“你不想演？”
劉亦霏沒有馬上回答。
她抬手把垂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又低頭看了看劇本。
“媽，你覺得我應該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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