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書院,曾經是輝煌過的,巔峰時期就算是皇族也要以禮相待,但現在,一位郡主的號令便可隨意的驅使他們。
三位長者此刻都顯得有些沉默,顯然是各有各的心思。
“城主府的人已經來過通牒了,若是陸知回院,要求我們立刻將其緝拿,押送城主府。”
右側的一位長者冷然開口,語氣中似乎帶著些火氣,但並不是對陸知,而說到城主府的時候,他語氣中也頗有不忿。
他名叫雲鶴,是負責武院的長者。
“看來,凌漢應當是早就投靠那位郡主了,現在跳出來,是想拿我們靈虛書院做人情。”
中央的長者緩緩開口,比之雲鶴稍微穩重了些許,他同樣也是負責武院的武師,名叫焦巖,而他口中的凌漢,正是善廣城的城主。
靈虛書院僅剩三位長者,兩位掌管武院,一位掌管文院,聽了兩個武院長者都在議論城主府的情況,那名叫寧觀瀾的長者冷哼道:
“現在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嗎?重要的是這逆徒,他到底幹了什麼?勾結魔門,屠城,滅族,這些要是真的,別說城主府要求,老夫也要親自清理門戶!”
他怒氣衝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按理說,陸知是武院的學子,不歸他管,但當初,是他遇到年幼的陸知,見其生活困苦,將其收入書院。
寧觀瀾一直都很後悔,看著陸知在武院作威作福,品德也是相當低劣,他總覺得是自己沒把他教好,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讓他去讀書,走儒道。
三人沉默不語,似乎都很糾結,最後還是脾氣最暴的雲鶴拍案而起,臉上帶著決然:
“陸知,不能放棄,我靈虛書院落寞至此,已有數十年,當初我等建立武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我書院求一變數嗎?現在這個變數來了!他讓我看到了希望!”
沒錯,起初的靈虛書院,雖然也有武院,但僅僅算是個附屬,相當於給文院學子補充君子六藝的地方,但當初的院長覺得,與其將一個勢力慢慢擴大,不如去賭出一個絕世強者。
在這種世界,如果真的出了一個仙人之姿的強者,靠著這點香火情,也能讓書院重回巔峰。
所以,武院的管理一直都很差,那是因為,長者們一直在追尋一個“異類”跟養蠱也沒什麼區別了。
但文院的長者顯然不這麼想,寧觀瀾同樣也是拍案而起,瞪著雲鶴怒斥道: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此子有潛力,無論品行道德,哪怕墜入魔道,弒殺無度,也無所謂了?”
雲鶴其實不是這個意思,但此時此刻,他也有些上頭,畢竟振興書院的職責,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是又如何?只要他能記得書院的香火情,墜入魔道又何妨,總好的過在這窮鄉僻壤,荒度光陰!”
後堂的氣氛陷入到了冰點,尤其是寧觀瀾,一介儒生,此時此刻氣的已經是吹鬍子瞪眼。
“夠了!”
焦巖一聲呵斥,打斷了兩人的議論,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怎麼說呢,已經到了兩方都能理解的地步了。
“陸知的事情,還不得實情,該去城主府走一趟了,不過無論別人說什麼,在沒見到陸知之前,靈虛書院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學子的,郡主算什麼?大不了跟她拼了!”
他這一番話,算是讓寧觀瀾二人都沉默了下去。
確實,無論如何,也要先搞清楚情況再說。
靈虛書院這邊陷入了爭執之中,善廣城的另一方勢力也沒閒著。
楚河商會,此時此刻所有的實權人物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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