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浩瀚澎湃,洶湧激盪,近乎凝成實質,粘稠不已。
其所形成的靈壓,如巍峨大山,落在身上,叫人寸步難行。
姒禾從洞口處一步一步頂著浩瀚靈壓走來,渾身肌肉痠軟,每抬一步都極為費勁,汗水如大雨落下,溼透身軀,肌膚表面毛孔舒張,貪婪吸氣,泛起潮紅,眼眸水霧氤氳,楚楚可憐,呼吸如萬年老龜,綿長悠久,韻沁神魂。
非她願意,如萬年老龜般,綿長悠久的呼吸,實在是靈氣濃稠至極,一呼一吸極為費力。
整個人仿若醉酒般,臉蛋酡紅,極力走來。
每靠近一步,靈壓便增重十倍百倍。
最後幾步,她硬是憑著意志,咬著牙,抬起極為費勁的腿腳,頂著愈發浩瀚如山海般的靈壓,艱澀走完。
每走一步都花了極長的時間。
走到斷口處時,已渾身痠軟的不行,提不起一絲力氣,只要稍微沒站穩,便會直接跪地倒下。
汗水嘩啦啦的淌,彷彿有人在頭頂傾盆,自逃難而來,曬得麥黃的皮膚,被汗水沖刷乾淨,洗去顏色,露出嬰兒般的嫩白,就像從未有過逃難時候的那樣,那樣白的天仙嫉妒。
姒禾粗重的喘著氣,胸脯每次都大幅起伏,頗為費力。
這綿長沉緩的呼吸,令她不禁懷疑,在這裡待的久了,會窒息而亡。
可偏生所承受的壓力不止於此。
之前離得遠沒發現,此刻離得近了才感覺到,這龍神自帶一股浩瀚龍威,彷彿這位至高存在,正在無聲凝視渺小如螻蟻的她,俯瞰她弱小飄搖的靈魂,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令她不免心中發怵。
除此之外,還有火焰炙烤的壓力,熔漿溫度極高,沸騰冒泡,熾熱的紅光充滿整個洞壁和火山口。
若非她的力量沒有完全退化,再加之一步步走來,吸納了那麼多靈氣,此刻怕是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可饒是如此,那滾燙的溫度,依舊跳躍在自己的皮膚上,炙烤灼燒,令她極為難受。
不過,身體雖然極為難受,但心裡卻是異常興奮。
這靈壓之浩瀚,龍威之恐怖,遠勝於自己之前部落的神祇,甚至遠勝於自己見過的諸多部落神祇,可謂平生之僅見,絕對是一尊可以顛覆大荒格局,雄鎮八荒的亙古真神。
如此神祇庇護,部落定可以一飛沖天,不再怕任何災厄苦難了。
甚至於邪神都可奴役宰殺。
姒禾興奮的小臉潮紅,眼中精光閃爍,但她沒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務,很快斂去眼中光芒,納頭便拜。
“龍神在上,吾輩凡人,冒闖神居,驚擾休憩,實乃大罪,心中惶悚。
然我部族漂泊大荒,受盡災厄,絕望悲慼,苦生活久矣。
今見尊神威光,煌煌照徹八荒,神魂震撼難復,心生嚮往之下,特此前來拜祈。
不求神恩浩蕩,但求龍神垂憐,許與我族世代供奉,追隨左右侍奉之禮。”
姒禾恭敬說完,腦袋久久抵在地上,不敢動彈。
一息兩息……數十息過去了,然龍神並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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