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好不容易才算改換門庭,這要是讓你媳婦不做這些規矩,那豈不是叫人笑話咱們泥腿子了?”
張長生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能理解爺爺的腦回路,只好不再多管,希望家裡人能漸漸適應。
可一輩子的習慣哪是這麼好改變的?
就連之前教訓他的張老頭也有些適應不過來。
不過很快,張老頭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新主意。
申婉的嫁妝裡不是有一處現成的房子嗎?那房子在永豐縣城裡,本來就是申家給小兩口準備的,只不過婚後誰也沒提搬過去住的事。
申婉不提,是她一個新媳婦,自然不能這樣開口,不然豈不是不孝順公婆。
張長生也沒提,他覺得住哪都一樣,反正他既是小家的一家之主,又是張家這個大家庭的寶貝疙瘩,住在哪他都願意。
沒想到第一個提出來的,卻是張老頭。
自那之後,張長生和申婉就搬到了城裡住,便再也沒有什麼家庭矛盾了。
張長生和申婉安安穩穩地過了十年的婚後生活。
這十年裡,申婉為張長生生了兩男一女三個孩子。
張長生則一直繼續參加科舉。
得益於老丈人申家的支援,他不僅能夠脫產備考,還能借由申家的門路讀到許多從前接觸不到的書籍孤本,學問也日漸增加。
不過張長生到底不是真天才,這十年裡他參加過三次鄉試,全落榜了。
張長生自己是有心理準備的,但真正面臨三次失敗後,他還是有些失落。
沒想到申家卻對他這三次落榜並沒有什麼太過失望的情緒。
也是張長生見識得少。
申家接觸讀書人的圈子多,自然也見過不少少年秀才卡在舉人這一關的。
況且張長生現在就算考了三次,也還不到三十,以後還有希望。
以上這些都是他老丈人申老爺安慰長生的話。
話雖如此,張長生還是能感覺到申家對他的態度漸漸不再如前兩年親熱了。
連申婉這個申家女回孃家的次數都漸漸少了些。
畢竟是庶女,又是以半投資的狀態嫁出去,投資成功自然是越來越親近。
如今張長生這個情況,申婉這份投資不說失敗,但也離成功遠得很。
張長生看著家中十年相敬如賓的妻子和三個可愛乖巧、漸漸長大的孩子,心裡也下定了決心。
最後一次。
再考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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