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被他這一吼,連忙開口:“老爺,您中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張長生感覺他的情緒都要被這番拉扯搞爆炸了。
“只是您是最後一名。”
話音落下,張長生感覺世界總算平靜了。
他扶著桌子緩緩坐下。
中了,總算中了。
雖然只是最後一名,但從此以後,他就是一名貨真價實的舉人了。
……
依舊是下河村。
自打長生出發去省城參加鄉試,申婉便像前幾次一樣,收拾好東西,帶著幾個孩子回到了下河村,回到了老張家。
如今的老張家早已不是十年前那副光景了。
因著自家孩子的出息,老張家已經成了下河村第一富裕的家庭。
之前普通的農家小院也變成了青磚蓋成的磚瓦房。
大房二房依舊沒有兒子,所以張家也一直沒有分家的打算,如今可以說是村子裡人口最多的大家庭。
申婉帶著孩子回到張家。
這一次回來,她的心態倒平和了許多。
不像之前幾次丈夫去趕考,她和公婆都在家等得心焦。
這一次,一是有了這麼些年的經驗,二也是因為張長生此次離家前和她說的那番話。
申婉瞭解自家相公,既然對她說了出來,說明相公心裡早已想了許久、有了決斷。
所以申婉這次並不覺得有多麼難熬,反倒是想著等自家相公回來,這次落榜之後就不再科舉了,兩人去辦個私塾,一家人過著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申婉甚至都開始糾結,這私塾是在縣城裡辦還是在鎮上辦,已經開始考慮選址了。
不光是申婉,張家其他人對張長生這一次科考其實也沒多大期待。
實在是這些年聽到的壞訊息太多了,再加上如今張家的日子越過越好,當年送長生去考科舉的目標早就超額完成了。
之前他們可沒想著長生能考上少年秀才,還能和申家這樣的大戶人家做親家。
總之,張家人對目前自家的情況已經十分滿意。
不像十年前,孫秀蘭嘴上和妯娌說著不想給孩子太大壓力,心底裡卻暗暗期盼兒子能高中。
如今卻是真的從裡到外都沒那麼在意了,只把三年一度的趕考當成了一件平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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