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接過玉牌,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
玉質溫潤,觸手微涼,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一階初級符師”的字樣,筆畫端正清晰。
他知道李氏仙族內部不同等級的族人使用不同材質的身份牌。
剛來的時候在修道院用的是木牌,那是族裡給未入門的孩童發的臨時憑證,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
離開修道院之後換成了鐵牌,代表他已經有了正式弟子身份;
而如今這塊玉牌,則是族裡對一個符師身份的正式承認。
更重要的是,這塊玉牌不僅僅是一種象徵,每個月憑它去管事堂登記,就能領到三塊下品靈石的補貼。
三塊靈石不算多,但勝在穩定,不用再去接那些零散的任務來維持開銷。
長生把玉牌系在腰間,跟白髮管事道了謝,轉身走出了鑑定室。
外面陽光正好,他站在符籙堂門口停了一下,低頭又看了一眼腰間的玉牌,心裡踏實了不少。
從今往後,他每個月都能有一筆穩定的進賬了。
……
回到住處之後,長生開始收拾東西。
透過考核之後,他在族中的身份提升了,按照規定可以搬去條件更好的住所。
他住的這間屋子不大,但住了幾個月也習慣了,真要搬走倒還有些捨不得。
他正把桌上散落的符紙和制符材料收進儲物袋,就聽見門口有人敲門。
長生開門一看,是李子文。
“長生,你透過族中的一階初級符師等級評定了?”李子文的話裡帶著明顯的驚詫。
長生點了點頭,坦然承認了。
他心裡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李子文的訊息這麼靈通,他上午剛透過考核,下午對方就知道了。
李子文確認之後,面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長生看得分明,那裡面有嫉妒,有暗淡,也有一瞬間的遲疑,最後才緩緩化為一抹釋然。
到底是個普通人,聽到曾經跟自己同起步的同伴比自己早這麼多步跨入了一個新的層次,嫉妒是人之常情。
李子文在符籙堂裡打了幾年雜,比長生早接觸符籙,也比長生早熟悉這裡的環境,但真到了要憑本事往前走的階段,他反而被長生甩在了身後。
這種落差感換誰都不好受。
不過好在他為人確實還行,很快就把這口氣順了過來。
天賦是各人的緣分,這世上比他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一個個嫉妒過去,那就什麼也不用幹了。
更何況長生做同事這段時間,兩人相處得還算不錯,沒有什麼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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