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很快便再次走進那處熟悉的院落。
他進門的時候,像多年前一樣,李德淵獨坐在高臺上,陽光從窗格外面透進來,照在他半張臉上。
長生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這位老祖。
比起多年前那次見面,李德淵明顯更顯老態了。
頭髮已經全白,皮膚鬆弛,眉眼下垂,連坐姿都比從前矮了幾分,最讓長生心頭一跳的是,他身上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
長生沒有刻意遮掩自己的反應,畢竟堂上坐的不是陌生人,是多次資助過他的長輩。
李德淵自然也注意到了長生的神色,聲音依舊和藹慈祥,帶著幾分笑意傳下來:“呵呵,景恆,許多年沒見了。”
“這些年老夫一直有在關注你,你很好,很不錯,進步也超出了我的預料。”
長生連忙躬身行禮:“老祖過譽了,若不是老祖當年的資助,晚輩也不能順利的走到今日。”
李德淵卻不在乎他的這番話,他向長生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不用這麼拘束,走近些,讓老夫好好看看你。”
……
長生依言走上前幾步,在李德淵下首站定。
李德淵打量了他幾眼,緩緩開口:“老夫聽聞,你已經是二階高階符師了?”
長生點頭:“回老祖,確實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李德淵微微頷首:“以你如今的年紀,二階高階符師,煉氣八層的修為……當真不錯。”
“說實話,這些年老夫雖然沒有再見你,但你在符籙堂內行事,老夫一直有派人暗中觀察。”
“不光是你在符道上的天賦,還有你個人的為人處事、性格和意志,都很讓老夫讚賞。”
長生站在下首,聽著李德淵一句接一句地誇他,心裡非但沒有多少喜悅,反而越來越有些拿不準了。
誇這麼久,不太像是正常的敘舊啊。
他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聽著,沒有打斷,等李德淵說完一段,才適時地接上一句:“老祖過獎了,晚輩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李德淵擺了擺手,神色比方才認真了幾分:“景恆,老夫今天叫你過來,不只是為了敘舊。”
……
李德淵見長生在輪番誇獎之下沒有半分自得,反而比方才更加警醒、更加謙遜,眸中閃過一絲滿意,話頭也漸漸轉到了修行的正事上。
他語氣緩了下來,帶著幾分老人特有的慢條斯理:“論靈根天賦,你雖只是五靈根,但靈根的優劣卻不能完全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
“這些年修行下來,想必你也看清了,靈根天賦不過是踏入修行之路的敲門磚,往後能走到哪一步,還是要看個人的能力和心性……”
長生點了點頭,這話確實說到了他心坎上。
這些年長生從未因為自己是五靈根就放棄修煉,反而更拼命地想方設法提升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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