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脫口而出，謝霖鈴當即開口發問：“裴四公子，這話本，你是從何處得來？”
裴幼安生得一副軟嫩溫順模樣，眉眼清秀柔和，看上去懵懂、而不知人情世故。
他抬眼淡淡看向謝霖鈴，並不直接作答，反倒輕聲反問：“書是你的？”
謝霖鈴還沒來得及開口，柳靜燮已經湊了過來，目光落在封面上，略帶驚訝地挑了一下眉：“這本不是我送給霖鈴的嗎？怎麼在四公子手裡？ ”
裴幼安垂眼，將書捧起，又抬起眼來看他：
“那便奇怪了。”
當他捧起話本，封面上曖昧露骨的繡像袒露出來，在場的未婚小郎們都臉紅心跳地紛紛轉過頭去。
唯獨這位始作俑者神色坦蕩，不見半分侷促。
“這類風月話本，我記得是隻許在男兒之間私下傳閱，且嚴令禁止流傳出去的。更何況——”
他頓了頓，視線在謝霖鈴臉上，“我拿到它的時候，它並不在你手裡，甚至是在一個女子手中。”
謝霖鈴的心，幾乎停跳。
連日壓在心底的惶惑與期待瞬間翻湧上來，呼吸一緊，他無暇顧及周遭旁人的目光，快步上前，攥住裴幼安的手腕：“那名女郎……你可知她是誰？”
被他攥住，裴幼安面上溫順的笑意淡了幾分，唇角弧度變得平直。
“放開我。”
謝霖鈴連日失眠苦尋，終一無所獲，此刻驟然抓到一絲線索，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裴四所說的那位女郎，必定就是真正的梨花仙無疑！
然而此時，清亮綿長的校演號角響起。
下半場比試，即刻開始。
周遭學子紛紛起身，一時人聲鼎沸。
謝霖鈴分毫未松，眼底滿是焦灼與急切，甚至握得更緊，他死死盯著裴幼安：“時間還來得及，告訴我她是誰？”
“……你攥疼我了。”
作為拔得頭籌的人，裴幼安無需參加下半場的校演，他坐在原處，面無表情，和剛才溫順可人的模樣大相徑庭。
大而圓的眼瞳向上望著謝霖鈴，鬼氣森森。
“而且你現在這副模樣，作為男子未免太過醜陋。”
一旁圍攏的巨驪學宮同窗本就護短，見狀頓時面露慍色，紛紛上前半步，冷眼看向謝霖鈴。
“打球打不過，就用這種腌臢手段。”
“謝二公子，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
“幼安受傷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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