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看一眼，又多看了兩眼，目光從她的肩線滑到腰際，又從腰際落回她側臉的輪廓上。
穿男裝也這般好看，真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他心裡早已認定了小蠻作妻主，便看她穿什麼、都覺得順眼，穿華服矜貴，穿短衣俊俏，便是套件破布頭子，也是瀟灑至極！
此刻見她正提桶往水槽里加水，忙搶上前去，替她幹活。
他自己也剛跑完馬，汗水還沒來得及擦，胸口起伏，巴巴接過小蠻手中空桶，就開始打水、汲水。
隔著幾道圍欄，此時馬廄中還有幾位馬倌，正用溫水溼布，分別給賽馬的頸部、腿彎物理降溫。
看到身著騎裝的小郎過來，她們紛紛低頭回避——這些能參賽的學子都是世家小郎，身份非富即貴，其中難免有跋扈刁蠻的，不小心衝撞了，就只能自認倒黴，免不了一陣打。
小蠻見狀，心下微微蹙眉，怕他繼續杵在這兒，打擾到她們幹活，等謝霖鈴澆完一桶，便牽過他的手，自顧自領著他，去到了隔壁的亭子下。
謝霖鈴不知她是慊他礙事，只滿心歡喜，亦步亦趨跟著，起初還是小蠻牽著他，走了幾步便變成了他牽著她——
五指反扣過來，把她的手指攏進掌心裡，像是怕她半路鬆開。
兩人一在亭中站定。
謝霖鈴便矮下身，仰起臉看她，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熱切，央求道。
“摸我。”他囁嚅道，聲音有些難為情。
說罷低頭，露出看上去就很好摸的腦袋。
小蠻：“……”
她垂眼看他片刻，確定他沒有開玩笑，神色不變地抬起手，按照平時摸馬的習慣，將手落在他發頂，指腹順著少男的髮絲慢慢滑下去。
這撫摸溫柔，帶著讚許。
謝霖鈴閉上眼，由著她的手落下來，又從發頂滑到後頸。
那觸感讓他整個腰都微微塌下去一點，片刻後他睜開眼，覺得不夠，又往前湊了半步，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聲：“……不夠，再摸一下。”
再摸，你還比得了賽嗎……
見她半天不動，他也不氣餒，只邀寵般自誇，“方才，第二局那兩球，小蠻你看到了嗎？”
“嗯，你打得很好。”
雖然不想誇。
第一局她看得面沉如水，第二局才慢慢鬆開了攥緊的袖口。
對上破陣社這種老牌隊伍，逐風社明顯是有很多不足，幸而謝霖鈴及時調整好了狀態，適應了場上的節奏，將比分扳平。
只是那位裴四公子明顯不是蠢人，想必也會及時調整作戰計劃，在最後一局比賽中，他很有可能針對謝霖鈴的打法，進行圍堵攔截。
除非謝霖鈴能繼續保持這種超常發揮的狀態……不然想要贏下折桂賽，還是有些懸。
第三場最重要的賽事還沒比完，怕打擊他的自信，小蠻只能順著毛誇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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