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剛才,整個宋家就沒什麼人理他,他想到陸九淵近前,以示親近,也沒人給他讓路。
這滿園子的賓客,就沒人瞧得見他。
難道他們忘了,去年他掛著大紅花滿京城騎著高頭大馬,誇官三日的風光了?
於是,楊逸席間逢人便道:“太傅日理萬機,幸虧我那日得以近前時,曾小心提醒了一句,否則可就錯過了老太君壽辰。”
這話說與一人兩人,沒人當真。
但說得多了,總有人想起去年燒尾宴上認爹的事,便揶揄道:
“狀元公果然是與太傅親近,非比常人。”
楊逸便笑著擺手道:“哪裡哪裡。義父低調,素來不許我人前賣弄。”
說完,又連忙掩口:“哎呀,你看,我這多喝了幾杯酒,就口沒遮攔了。”
於是,楊逸真的是太傅乾兒子這件事,很快就在整個壽宴上悄悄地傳遍了。
訊息到了貴婦們的嘴裡,就變成:宋家七姑娘,嫁給了狀元公,算起來,也是太傅的兒媳婦了。”
安國公夫人坐在席間,聽得這謠言,一口酒差點沒噴出去。
戴滿寶石戒指的手,啪地捂在臉上,痛苦哼唧:
“哎喲,完了!完了!”
錯了輩了!造了孽了!喜當爹了!
她是知道陸九淵那混蛋小子,是屬王八的。
凡事若不上心,也就罷了。
可若是上了心的東西,一旦咬住,是素來不會放嘴的。
將來,這乾兒媳婦,想搶都搶不得,還不得鬧出人命?
瘋了瘋了!
秦國夫人見她這模樣,關心道:“這是怎麼了?”
安國公夫人趕緊道:“牙疼,好吃的吃多了,哎喲~~~”
這時,宋二夫人衛氏,命人抬了一隻大箱子,從後院出來,咣地一聲,撂在楊逸他娘那一桌前。
汪氏正站在桌前,張羅著命人將席上的好東西都裝了食盒給她帶回去。
駝蹄羹,蒸鹿尾,燉豹胎……
全都是稀罕物。
汪氏被箱子嚇了一跳,見是衛氏,笑道:“喲,親家母,這是怎麼了?”
衛氏丟了個眼色,一旁丫鬟將大箱子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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