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嚇得手一抖,手裡瓷人啪地落地,碎了。
她剛想問:義父怎麼會在這兒。
但立刻想到,汪氏就在隔壁,不可出聲。
再細想,立刻便明白了安國公夫人為何忽然邀她來這喝茶,又為何忽然神經兮兮的走了。
原來想見她的,另有其人。
她一陣叫苦。
這才歇了一天,身子都還沒好利索,他怎麼又要見面?
這麼難伺候的麼?
她之前還當太傅清心寡慾,不喜女色,頭一回應付過去就算了。
但宋憐還是飛快平復了神色,沉默朝陸九淵屈膝見禮。
陸九淵繞過博古架,剛要開口,忽然被宋憐站起來,貼近身前,在他唇邊豎了一根手指。
宋憐對汪氏所在的那間屋子使了個眼色,湊到他肩頭,悄聲與他道:“婆母一道來了。”
她身上,今天為了見安國公夫人,專門燻了清雅的“玉簪涼”,一陣清潤溫涼的味道,從袖底直到他鼻息之下。
陸九淵眼中立刻劃過一抹異色,也揹著手,俯身湊到她耳畔:
“聽明藥回報,說瞧著你走路的樣子,許是傷了,可好些了?”
宋憐立刻半邊臉都被他的氣息吹得發麻,滾燙。
這讓她怎麼答?
說還在不適,只會掃了他的興。
說沒事,卻不惹人憐愛。
她便只低著頭,不語。
陸九淵看著她,神情是男人事前的冷肅,“不說話,就是不知道。我親自幫你看看。”
他應該是剛下朝就來了這兒,朝服都還沒換。
“不要!”宋憐險些叫出聲兒,小手推他胸膛。
結果被他一隻手將細腰攬緊。
……
房間在三樓,窗是開著的。
外面沒人瞧得見,但馬球場上的聲音陣陣傳來。
這時,隔壁傳來汪氏的聲音,大嗓門在與門口的婢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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