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破天荒的沒有動怒降罪,所有人這才終於敢喘氣。
鼓樂再起,眾多妖嬈舞姬從澄澈殿四周的池水中冒出頭來,一個個如傳說中的鮫人,滿身珍珠舞裙,幾乎沒有遮掩,溼漉漉地扭動腰肢,隨著鼓點狂舞,令男人見了,難免不血脈噴張。
三個舞姬,將剛重新就坐的楊逸縈繞起來,圍著他瘋狂扭動,六隻手如蛇一般在他身上上下纏繞。
楊逸要瘋了。
匆忙想要推開,“不可,不可……”
但是他兩隻手,如何推得開六隻手。
席間旁人笑道:“楊狀元,怎麼,怕夫人不悅麼?你夫人已經喝醉了。這是太傅給你的獎賞。”
楊逸便不敢再推阻。
於是便有舞姬大膽坐到他腿上,盛了滿滿一杯酒,送到楊逸嘴邊。
他也不敢不喝。
同流,就要合汙。
於是三個女人,迎著妖嬈狂浪的鼓點,一面舞動,一面用裹著珍珠的身體,將他貼了個密不透風。
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去,直到他完全忘了自己在哪裡。
……
高處主座上,陸九淵已經不知離席,去了澄澈臺樓上。
推開門,幽暗的殿內,燈火晃動。
宋憐被丟在絢爛柔軟的金花地毯上。
她聽見有人開門,拱了拱身子,扭頭兩眼迷離看過去。
逆著外面的燈火,瞧著那身影,認出是誰。
“姓陸的!”她指著他,“你不是個好東西!呵呵呵呵……”
陸九淵反手將門關上,一面走,一面脫了外袍,揚手扔了。
“喝多了,就什麼真話都說了?”
他從後面抱住她,吻她,“你與楊逸聊得倒是不少,怎麼從來不與我聊聊?他懂什麼?那些律例,都是按我的意思定的。在大雍,我就是法,我就是律,我就是天。”
宋憐哭著推他,“我沒辦法和離,只能等著被人休棄。我若被休,只有死路一條。我死,有你一份功勞。”
陸九淵沉迷吻她,“放心不會讓你死的,先擔心一下你今晚怎麼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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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狀元府的馬車才從太傅府離開。
車裡,宋憐和楊逸各坐一角,兩人都默默忍著宿醉後的頭痛,默不作聲,儘量維持著體面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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