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看去,見一隻放不起來的風箏,在長街那一頭,人群的頭頂上,揚起飛了幾步,又掉下去。
再飛起來一人多高,又落下去。
陸九淵停住腳步,等著龍舞回報。
婚禮忽然在新娘子進門前一刻暫停了,秦家的人都在暗暗著急,但是,誰都不敢催促,生怕惹毛了陸九淵。
很快,龍舞回來了。
陸九淵目光從風箏那裡收回來:
“何事?”
龍舞附耳嘀咕了一句。
陸九淵臉色陡變:“帶來。”
於是,鬧事的五個人,連帶放風箏的,全部帶來,在府門前跪了一排。
是宋憐的五個表哥,外加一個如意。
如意哭著爬了兩步:“奴婢沒辦法了,才來求太傅大人救命!我家姑娘今日與狀元公一道離京,可剛出城,就被火吐魯人劫走了!狀元公追了去。可是他是個書生,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秦家主君怒斥:“一派胡言!火吐魯王子一早已經帶著琦玉長公主從北門離開,狀元公離京走的是南門,何來火吐魯人擄走你家姑娘之說?這分明是來搗亂的!”
陸九淵袖底的拳頭,攥得骨節作響,但依然不動聲色,只偏頭吩咐龍舞:“去查。”
沒多會兒,去查的人騎馬飛馳回來。
“稟太傅,早上的確有一隊火吐魯人去而復返,有人在北門外發現了此物。”
說著,兩手奉上一隻被車輪壓過的扳指項鍊,扳指是斷成兩半的,上面纏了精巧的金絲。
人群中,周婉儀驚呼:“哎呀,這東西我見過,是宋憐的。”
盧巧音也急道:“是啊,宋憐說這是她夫君之物,雖然壞了,但是她捨不得丟棄,便用請人用金線複合了,隨時戴在身上,寸步不離。”
她們倆可算是在太傅面前露臉了。
夫君之物!
陸九淵眸子一陣激烈晃動,眼角狂跳。
這時,小皇帝在金徵臺上等了好一會兒,沒見新人進門,也出來看熱鬧。
他聽聞是宋憐出了事,笑道:“哎呀,宋憐不就是朕之前點給楊狀元的那個嗎?沒事的沒事的。前幾天太傅不在,火吐魯王子來與朕要她。朕為了兩國之好,已經又把宋憐送給火吐魯王子了。”
啪——!
眾人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只見陸九淵甩手一記巨大的耳光,將小皇帝扇翻在地。
他抓了扳指項鍊,“龍舞,備馬,點兵!”
太傅一聲令下,整個府門前,頓時一片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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