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數日不眠不休,他想找個地方靜靜。
陸延康早就看著秦嘯不順眼,立刻興奮地摩拳擦掌,“好嘞!看我玩死他!”
……
陸九淵回府,把自己一個人關在燭龍臺,坐在宋憐每日喜歡坐著的花窗下,看她繡了一半的繡片,看她慣用的茶盞,看她擱在窗下,未來得及收起的書。
攤開的那一頁,沒有任何批註。
這不是她的風格。
她根本就沒看書,她在裝樣子!
她早就安排好了!
她早就豁出自己和孩子的命了!
可卻偏偏假裝爭風吃醋,帶偏了他的注意力!
他一直一直一直都在以為,她是在因為那六個女人跟他賭氣,因為南越女王在跟她鬧脾氣。
也一直以為,她每天都會在燭龍臺乖乖地等他回來。
不管他回來得多晚,她都會在。
可卻遠遠沒想到,她要弒君!
她一個小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卻要弒君!
陸九淵胸腔裡一股無名火,哀慟奔湧,卻無處發洩。
她到後來那幾日,都已經懶得修飾自己了。
他一直在忙著部署外面,準備應對六家的謀反,卻只以為她在使心機,想仗著美貌,素面朝天,與人一爭風頭。
卻不知,她早已抱了死志,舍了這副皮囊!
“小憐,小憐……”
陸九淵目光無助地將這間她住了時間不長的屋子,一眼望過去。
空空蕩蕩,人去樓空。
卻彷彿處處都是她的影子,她的一顰一笑。
從前,燭龍臺只是他偶爾回來睡覺的地方。
可自從她來了,才有了生機,才像個家。
他們兩個的家。
但是現在,又都什麼都沒了。
陸九淵目光落在宋憐的妝臺上,靜了許久,忽然神經質地跳下窗前軟榻,踉蹌幾步,衝過去,瘋了一樣,一個一個開啟她妝臺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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