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不知是砍的位置不對,力氣太小,還是刀不夠鋒利。
一刀下去,並沒有像法場上看到的那樣,人頭會骨碌碌落地。
但是那人脖子上,鮮血狂噴,人卻不能立死,突然痛得竄起來掙扎。
被陸青庭一腳踢倒在地,血轉著圈兒噴了周圍人一臉一身。
嚇得周婉儀捂著臉嗷嗷尖叫。
但宋憐一不做,二不休,對著地上的人的脖子,舉著大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那人已經氣絕,不動了,但頭還沒砍掉。
脖子骨這麼硬!
宋憐紅了眼,再砍!砍!砍!
直到那脖子都被剁爛了,血流成河,腦袋才被分離下來。
她滿臉是血,手上被噴濺地血溼得,刀柄都直打滑,彎腰拎起了人頭,向所有人昭示。
“叛徒!就是這個下場!”
她現在全身都在抖,胸脯不停劇烈喘息起伏,怒目俯視腳下跪著的所有人。
必須極度鎮定,極度冷靜,極度清醒。
要立威,從現在開始,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竭力模仿陸九淵的樣子,以強勢鐵腕,震懾住這一群烏合之眾。
她滿臉是血,瞪了一眼趙子白。
趙子白也被她的兇殘驚駭住了。
果然是親手屠龍的女人。
他只能躬身俯首:“娘,您殺伐果斷,賞罰分明,兒子拜服。”
……
七日後,百里外的青山鎮,青墨帶著李四等幾人安全脫身,與宋憐他們匯合。
再次重逢,李四震驚發現,曾經跟他在山上餓得個個面黃肌瘦的兄弟們,現在不但紅光滿面,而且個個清一色的紅袍子,黑腰帶,穿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腰上還配了嶄新鋥亮的大刀。
一眼看去,分明就是大戶人家的護院武師,而且,比那個被他剁成肉泥的知府大人府中的家丁,不知氣派了多少倍。
趙子白甚至還換來一把鑲金邊的鵝毛扇,一身羽扇綸巾,精心修飾的兩撇鬍子,頗有幾分風流雅士的意味。
李四跟著青墨進了鎮裡最大最雅緻的行館,從門口起,沿途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弟兄們不管身手怎麼樣,至少氣勢到位了。
而且,非常非常非常規矩。
那手摁在刀上,腰板筆直,簡直跟行伍出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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