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柔軟的手,有些涼,觸到他臉上,摸到兩三天沒刮的胡茬,被扎痛了。
她的手縮了一下,之後又在他臉上,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摸了好一會兒,摸他的眉毛,摸他的鼻樑,摸他的唇,摸他的耳朵,摸他的鬢角。
之後,在他身邊擠了窄窄的一個邊兒,貼著他,躺了下來。
她在他耳邊軟軟生氣道:
“姓陸的,你要是再裝睡不理我,我可要走了。”
陸九淵再也忍不了了,翻身想把她壓住,軍榻“吱呀”一響。
又被她給推了回去,軍榻又“吱呀”一響。
宋憐在黑暗裡嗔道:
“當心點,別壓著我。”
他將她抱住,摟住她的腰,“怎麼突然來了?”
她側躺在他身邊,面對著他,“我跑了將近一千里的路,就是想來看看,到底是誰在生悶氣……”
陸九淵呼吸都亂了,唇潦草在她臉上掠過,尋到她的唇,輕輕碰著她,用胡茬在她柔嫩的臉蛋上摩挲,手掌用力揉捏她的腰:
“來了也不派人提前說一聲?剛才你知不知道很危險?萬一我動手,傷了你怎麼辦?”
宋憐臉都被他扎痛了,幽幽道:“我以為你聽得出是我。”
陸九淵:……
是聽出來了,但光顧著生氣了。
他忽然恍然大悟:“去益州尋親的,是你?”
宋憐半是撒嬌,半是嗔他:“本想在你生辰當日趕到,卻哪知,你這人過生辰都不老實,還要換地方。”
“我又連夜追,半路馬車壞了,生生耽誤了大半日時辰,所以半夜才到。”
“我都累死了,你也不心疼我,居然還假裝不理我,還想打我!”
他貼著她低低地笑,恨不得將她全身都仔仔細細捏一遍:
“好寶,所以,你是想把自己當成生辰禮,摸到我床上來了?”
又捏了捏她的腰,突然“啪”地打了她屁股一下:“在南越都吃什麼了,胖這麼多。”
宋憐被打疼了,“疼,你還真打我?”
他又捏她:“偷偷當攝政王了?本事大了?”
宋憐擰著勁兒往他懷裡鑽,一邊鑽一邊使勁兒掐他:“這不是來求你了麼,你還打我,你還打我!”
一個“求”字,嬌得陸九淵魂兒都沒了。
他道:“求什麼求,有什麼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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