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萬封家書,被飛快地散發下去。
不但每個將士都有份。
就連大象,也都收到了當年養育它們的馴象師親手編的花環。
雖然花兒已經幹了,但象是念舊的動物,記得上面的味道。
而那些犧牲了的將士,留下的家書無人認領,則被一一登記,之後按南越祭祀亡魂的儀式,一把火燒成灰,由軍中祭司登上山頂,揚了。
所有這一切,宋憐都沒有出面。
而是靜靜坐在南越的大帳中,靜待外面的訊息。
商裙進來,“王上,不出去看看嗎?您為將士們做的一切,他們都很感動。”
宋憐安靜看書:“不必了。我對他們來說,到底是外族人,這種時候出去,他們還要應付我,實在掃興。”
她又道:“對了,這些日子我想過了,一直從南越運輸戰象的口糧,不是長久之計。而木薯之類的,還要留給老百姓做戰時的不時之需。興許還有別的東西,戰象會喜歡吃。”
她明眸一轉:“比如說,嫩竹葉。你叫象奴們試試。”
湘州盛產竹海,如果能解決戰象的食物問題,這場仗,便可以持續下去。
商將軍眼睛一亮,“王,女王陛下果然沒看錯人。”
宋憐笑道:“人們都說,兵者詭道。但說來說去,都是一個“算”字,算兵馬,算糧草,算輜重,算天時,算地利,算人和。算對手,也算自己。”
“真正的交鋒,在大軍準備出發時,就已經開始了。”
商裙抓了抓頭髮:“呵呵呵……,王,您真有學問。”
宋憐見她不太懂,溫柔道:“以後有時間,我會把知道的,都與你們慢慢說。”
又道:“對了,阿裙,潛入貴霜尋找女王探子,可有訊息回報?”
商裙遲疑了一下,“啊……,不曾……”
接著趕緊道:“對了,大軍已經開拔,就剩我們了。末將出去看看他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說完,逃一樣地跑了。
宋憐穩坐在帳中,眉間漸漸地,越擰越緊。
商裙有事瞞著她。
這時,陸九淵進來了。
他一進來,便笑道:“喲,外面的情景,感人至深,我小媳婦卻獨自坐在這兒,運籌帷幄呢。”
宋憐瞥他一眼:“陰陽怪氣!大帥爺那麼忙,有事,叫人傳話來便是,怎麼還親自來了?”
陸九淵:“聽說攝政王這邊熱鬧,過來看看。”
說著,又坐在她桌上,又低聲道:“當然,主要是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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