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中出生的孩子,尤其珍貴,彷彿能讓人看到將來。
木易河的夫人,名喚花芙蓉,在南越的女兵中,除了商裙,是對宋憐最為信服的人。
她每天都來。
又因為生過兩個孩子,對如何坐月子也頗有些經驗。
她幾次三番勸告宋憐:“王上,您一次懷了兩個,可千萬要趁著月子,多加調養,讓身子儘快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她又湊近:“您別怪臣妾多嘴啊,有時候,男人嘴上不說,是心疼你,但那個感覺,他們還是很在乎的。誰不稀罕夜夜新郎呢?”
南越人沒有什麼禮教束縛,說話都很直白,宋憐聽得耳朵尖都紅了。
但既然說起這話茬兒了,也沒什麼好忸怩的。
她道:“這城中沒有伺候月子的嬤嬤,我身邊的人也都不懂,不曉得如何才能儘快恢復。”
花芙蓉便有些發愁:“我們大夥兒的隨身老奴也是一個都沒帶,不過臣妾當年是如何恢復的,多少還記得一些,王上您就先將就練著。”
“嗯。”宋憐應承著,手在被子裡,摸了摸懷過雙胎的肚皮。
被撐成這樣,兩側的腰上,皮膚都花了。
九郎現在還在初為人父的興頭上,不給他瞧見也就算了。
可來日出了月子……
他那般挑剔的人,自己的孩子都嫌醜,若是看見她的身形變成這副樣子,再深的恩愛,也禁不住日復一日的磋磨。
況且將來,他身邊年輕貌美的女子,必定是走馬燈般地,一波又一波,日子久了,難免要有比較。
宋憐有些憂鬱,跟著花芙蓉學了幾樣簡單的動作。
等她走了,便自己房中試著慢慢練習。
又命明藥去尋些好點的膏脂回來,以便保養肚皮,淡化腰側的花紋。
明藥出去的功夫,陸九淵看完鬼兵操練,回來了。
一進門,見幾重帳子落著,宋憐一個人下了床,在那兒吭哧吭哧,不知道幹什麼呢。
他沒聲沒息地隔著最後一道帳子站著,看了好一會兒,實在心疼,才道:
“這是忙活什麼呢?誰教你的三腳貓功夫?”
他忽然說話,把宋憐嚇到了,轉身就想往床上跑,躲起來。
可走急了,身上傷口又被牽得痛,叫出了聲兒。
陸九淵趕緊過去,將人給抱回床上去。
他看著她額頭上冒起了虛汗,急道:
“你這是幹什麼呢?身子還虛,不好好歇著,想一齣是一齣,這是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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