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啊?那豈不是又要遇到姓陸的?”
衛楚儀在桌邊坐下,“姓陸的,是太傅!你若是遇到了,當與他好好說話,莫要惹他不快。”
宋憐想到那日陸九淵在她房裡,逼著她轉圈兒。
“算了吧,不想跟他說話。”
衛楚儀倒是覺得,女兒這種不把權貴放在眼裡的性子,頗有點像自己。
但沒辦法,大家都是籠中的鳥雀。
她只好道:“打馬球的那些人裡,有你那未婚夫婿。他將來的前程,還要指望陸太傅。”
“你好好打扮一下,去看馬球,他就會看到你。”
“你還未及笄,他礙於體面,不能登門,也等得很辛苦,你們倆不如就以這種方式見上一見。”
“原來他也在啊!”宋憐兩頰一紅,立刻來了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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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憐特意換了身洛神紅齊胸百褶羅裙,配了縹碧色的春衫。
不但耀眼,招搖,而且硃紅淺碧兩色撞在一起,極是大膽,除了她,無人敢撐得起來。
如意從旁陪著,心裡都替姑娘雀躍。
她還特意預備了一食盒的點心,想著若是姑娘跟太傅大人說上話了,她就把點心遞上去,叫他倆多在一起待一會兒。
宋憐也很興奮。
“娘說,他今日也打馬球,不知額上系的是藍帶,還是紅帶。”
如意哄她:“不管藍帶還是紅帶,未來姑爺那般人物,系什麼都好看。”
宋憐低頭一陣羞澀,但忽地又抬起頭:“哪般人物?”
如意驚覺自己差點說漏了嘴,慌忙道:“啊,我就是聽夫人說過‘那般人物’,其實也不知道是哪般人物。”
“哦……”宋憐低頭,心頭又是一陣暢想。
她未來的夫君,策馬馳騁,一定英姿颯爽,帥氣極了。
正想著,突然馬車一個急剎,車子向一旁衝了出去,撞在了路邊店鋪的旗杆子上。
主僕倆抱在一起,一陣驚叫,幸好沒什麼大事。
但車子一歪,該是車輪壞了一隻。
宋憐驚魂未定,給如意扶著下了車,便見路中間倒著一個窮困潦倒的書生,蜷縮著,十分痛苦的模樣。
車伕從馬車上跳下來,氣得舉了鞭子就想抽:
“臭窮酸,到處亂跑!撞壞了哪個你賠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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