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們只收成品，還是也在打聽製法？”
“暗樁說第三批來的時候有人在作坊附近轉悠過，問了幾個匠人玻璃是怎麼燒的。”影一答。
“匠人們嘴緊沒說，但那幾個人走的時候帶走了幾塊廢棄的碎玻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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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坐回椅子裡，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拇指緩摩挲著木紋。
廢棄的碎片拿回去能看出什麼？能看出材質是沙石燒製的，但溫度配比窯爐結構，光憑一塊碎片摸不出來。
但這說明東越不只是想買東西。
他們想知道怎麼造。
“商貿還是探底？”蕭景淵開口了，聲音不重但字清楚。
“盯著。”
“是。”影一應道。
“屬下已經加派了兩組暗樁在清河關，商隊的動向日有回報。”
“玻璃作坊那邊加強看管，匠人出入登記造冊，外人不得靠近窯房五十步。”
“屬下這就去辦。”
影一轉身要走，到門口又被叫住了。
“影一。”
“屬下在。”
蕭景淵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半黃的石榴樹上。
“東越想要的東西，早晚會想辦法來拿。靠堵不是長久之計。”
影一站在門口沒動，等著下文。
“讓老周把玻璃的產量再提一提，價格壓低三成往外走。”蕭景淵說。
“買得到便宜的成品，就沒人願意費大力氣去偷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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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想了想這個邏輯，點了下頭。
“以利制人，讓他們買比偷划算。”
“對。”
“但若他們鐵了心要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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