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老周到了。”
影一的聲音從廊外傳來，緊跟著是一串沉重的腳步。
老周進來的時候手上還沾著鐵鏽，袖子捲到肘彎，一看就是從工坊裡直接被拽來的。
“王爺找小人什麼事？”
蕭景淵沒答話，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影一轉身出去，片刻工夫抱了那個鐵製模具進來擱在案前地面上。
圓柱形的鑄鐵件，頂上一根粗手柄，底部十二個整齊的圓柱凸起。
老周蹲下去看了兩眼，伸手摸了摸底部的凸柱。
“這是個壓模？”
“對。”蕭景淵把陸明澤那張圖紙遞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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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蹲回去摳了摳模具內壁的弧度，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在點頭了。
“看懂了。”
“說。”
“煤粉摻泥壓進去，提出來就是個帶窟窿眼的煤餅子。”老周用手比劃著。“窟窿通氣，燒起來火焰從孔洞裡竄出來，比實心的散煤燒得透。”
蕭景淵點頭。“能仿製？”
“這有什麼難的。”老周拿手柄掂了掂分量。“鑄鐵翻砂做模子，一天能出五六個。手柄用熟鐵鍛就行。”
“批次呢？”
“王爺要多少？”
“北方三郡每郡二十個，第一批六十個，半月內交付。”
老周搓了搓下巴。“半月六十個……得加人手，但不難。”
(?????)
柚柚坐在旁邊椅子上看兩個大人說話，聽不懂但覺得有意思，兩條小短腿在椅子上前後晃著。
蕭景淵把信紙上的配比又唸了一遍。
“煤粉七成黃泥三成加水拌勻，壓制陰乾三日即可用。老周你先按這個比例試一批。”
“行，小人現在就去弄。”老周搓著手往外走。“工坊後頭就有煤堆，黃泥地頭就是，半個時辰出結果。”
“等。”蕭景淵叫住他。“有一條格外留心——燃燒時必須通風，門窗不能全關死，否則會悶出毒氣害人。”
老周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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