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邊有沒有魚呢。”
這句話柚柚唸叨了一整天。
從早上喝牛奶的時候唸到幼兒園午睡前，連畫畫課都在紙上畫了兩條歪歪扭扭的魚。
放學後她飛快吃完飯，催著媽媽幫她換衣服。
“媽媽快！柚柚要去找哥哥了！”
書包裡塞了一小袋魚食，是她自己從罐子裡倒出來的，用零食袋裝好還繫了個結。
穿過雕花木門的時候，她鞋底還沾著一片從院子裡踩到的枯葉。
(ˊ?ˋ)
蕭景淵正在廊下站著看信，聽見蹬蹬蹬的腳步聲頭也沒抬。
“哥哥！”
小人跑到跟前，氣都沒喘勻就仰起臉。
“哥哥你家有魚嗎？”
蕭景淵把信摺好收進袖中，低頭看她。
“魚？”
“對！魚！就是在水裡遊的那種！”柚柚兩隻手在身體兩側撲扇了兩下，模仿魚游泳的樣子。“紅紅的，尾巴長長的，會吐泡泡！”
“有。”
“真的有？！”
聲音尖得廊角那隻打瞌睡的貓都彈了起來。
“在後花園，走吧。”
蕭景淵轉身帶路，柚柚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跟在後頭。
穿過迴廊，繞過一道月洞門，再走十幾步就到了後花園的東側。
一方池塘臥在假山與翠竹之間，池面約有半間屋子大小。
水面澄碧，日光穿過竹葉落下來，斑斑點點映在水裡頭。
而水面之下——
十幾條錦鯉緩緩遊動。
紅白相間的，純金色的，墨黑帶紅點的，每一條都足有成人小臂那麼長，鱗片在光裡閃著細碎的亮。
柚柚站在池邊，徹底說不出話了。
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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