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走得快，桂花謝了沒幾天，院子裡的槐樹就開始往下掉葉子了。
柚柚穿過雕花木門的時候裹了一件小棉馬甲，粉色的，胸口繡了只兔子，兜裡照舊鼓囊囊塞滿東西。
影一蹲下來給她繫繩子，手碰到她手腕的時候皺了下眉。
“小郡主，手涼了。”
“沒事！跑一跑就熱了！”
叮鈴叮鈴，小糰子蹬往書房方向衝。
繩子被扯得筆直，影一跟在後頭小跑了兩步才穩住節奏。
書房裡蕭景淵坐在案後，面前鋪著一張半寫完的信。
墨還溼著，字跡利落，一筆一劃帶著肅殺勁頭，不像寫信倒像寫軍令。
柚柚推門進來的時候帶了一陣冷風，書案上的信紙角被吹翹了一下。
“哥哥！”
蕭景淵抬頭看她，伸手把信紙壓住。
“跑慢點。”
“柚柚沒跑快呀。”
她跑到書案旁邊踮腳往上看，下巴剛好夠著桌沿，只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和一個鼻尖。
“哥哥在寫什麼呀？好多字。”
“給北疆的信。”
“北疆是什麼？”
“很遠的地方，天比這裡冷，有個叔叔在那兒守著。”
柚柚把兩隻手扒在桌沿上撐著自己，使勁探頭看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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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她一個都不認識，歪著腦袋看了半天放棄了。
“那個叔叔冷不冷呀？”
“冬天會冷。”
“那哥哥寫信是問他冷不冷嗎？”
蕭景淵擱下筆看了她一眼，嘴角那條線鬆了鬆。
“差不多。”
“柚柚也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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