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世界的保護網又密了一層，這樣就好。”
過了三天，古代那頭就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雪不算大，薄薄一層鋪在青瓦上，院裡的石板路白了半截。
福伯一大早就起來巡了一圈各院各房，手裡攥著個小冊子邊走邊勾。
“東廂蜂窩煤爐，燒著的，好。”
他自言自語往前走了兩步，又低頭在冊子上劃了一道。
“暖閣的玻璃窗沒漏風，好。”
轉過廊角，推開小郡主房間的門探了個頭進去，被子蓬鬆松堆在小榻上，昨天曬過的味道還留著。
“厚被子蓬的，好。”
他勾完最後一項，把冊子揣回袖筒裡，站在廊下長出了一口氣。
劉嬤嬤端著一盆剛烘好的手爐炭從後院過來，看見福伯在那兒杵著，笑了一聲。
“大清早杵這兒做什麼呢，凍傻了？”
“沒有，巡完了歇口氣。”
福伯搓了搓手，臉上的褶子擠到一塊兒。
“我就是想著，以前這個時候咱們府上靠什麼過冬來著？”
劉嬤嬤把炭盆擱在臺階上，攏了攏襖子。
“炭火唄，燒一盆冷一盆，夜裡起來添三回，早上鼻子凍得通紅。”
“對，連王爺書房的窗戶紙都透風，糊了三層還是灌。”
福伯抬手指了指東廂那排窗戶，玻璃片子在晨光裡亮晃晃的。
“你看現在，這玻璃窗一裝，風進不來光照得進去，暖和得跟春天似的。”
“那蜂窩煤更省事。”劉嬤嬤接話，“添一塊頂半天，不用守著不說，煙還小，我夜裡總算能睡個囫圇覺了。”
“可不是。”
福伯轉過身靠在廊柱上，手往袖筒裡攏了攏。
“我活了五十多年頭回覺得冬天不遭罪。”劉嬤嬤感慨了一句，“真是託了小郡主的福。”
福伯聽到這話笑出了聲。
“可不是嘛，小郡主那頭什麼都有，隔三差五就往這邊搬好東西，日子眼看著就不一樣了。”
“前兒她帶來那個什麼暖貼，我往腰上一貼，熱乎了一整天，比什麼膏藥都管用。”
“你還貼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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